不是幻覺!不是臆想!它就在這里!在我身上!柳姨的“標(biāo)記”!那“香氣”的源頭之一。
巨大的恐懼和一種被徹底污染的惡心感瞬間將我淹沒,胃里一陣劇烈的翻騰,我差點(diǎn)當(dāng)場嘔吐出來。
我像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甩手,瘋狂地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擦拭那道劃痕!用力!再用力。
皮膚被擦得通紅,甚至滲出血絲,但那絲頑固的香氣,卻如同跗骨之蛆,依舊清晰地縈繞在鼻端。
“跑吧,小東西……”
“香氣會找到你的……”
柳姨冰冷的話語再次回響,帶著令人絕望的精準(zhǔn)。
她甚至不需要親自追來,這一滴濺落的湯汁,就是她無聲的獵犬,就是她烙下的追蹤印記。
廣播里響起了k1087次列車開始檢票的通知。
人群開始騷動,朝著檢票口涌去。
離開!必須立刻離開!這滴“毒藥”還在我身上,但留在這里更危險(xiǎn)!上了車,離開這座城市,或許……或許還有機(jī)會!用水沖!用酒精擦!總能洗掉!總能擺脫!
求生的欲望再次壓倒了崩潰的邊緣。
我像溺水者抓住浮木,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將破外套的帽子拉起,盡量遮住臉,低著頭,匯入檢票的人流。
心臟狂跳,每一次靠近穿著白色衣服的人,都讓我頭皮發(fā)麻。
檢票,過閘機(jī)。站臺上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巨大的綠色車體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匍匐在軌道上。
我找到自己的車廂和硬座位置——一個靠窗的座位。鄰座是個戴著耳機(jī)閉目養(yǎng)神的年輕男人,對面是一對昏昏欲睡的老夫婦。
坐下,將小小的背包緊緊抱在懷里,身體緊貼著冰冷的車窗。
列車緩緩啟動,站臺的燈光和建筑開始向后移動,加速,然后徹底被拋入車窗外沉沉的黑暗。
城市巨大的輪廓在黑暗中逐漸模糊、縮小。
離開了。
終于離開了。
緊繃的神經(jīng)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松懈。
車廂內(nèi)燈光昏暗,車輪與鐵軌有節(jié)奏的“哐當(dāng)哐當(dāng)”聲,鄰座均勻的呼吸聲,似乎構(gòu)成了一種暫時的、脆弱的庇護(hù)。
然而,這片刻的安寧就像夜空中的流星一般轉(zhuǎn)瞬即逝。
就在他稍稍松了一口氣的時候,一種異樣的感覺卻從左手手背的那道細(xì)微劃痕處悄然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