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味道讓我胸口的黑手印驟然一緊,針扎似的痛感又來了。
鬼使神差地,我摸出口袋里的小手電,朝洞里照去。
光線向下,照亮了幾級水泥臺階,臺階上布滿黏糊糊的污垢。
洞底似乎堆滿了雜物。
但吸引我目光的,是靠在洞壁上的一個東西——一個舊的、軍綠色的帆布書包,上面沾滿了黑褐色的油污,拉鏈壞了一半,敞開著口子。
和王強有關(guān)?還是……只是巧合?
強烈的直覺驅(qū)使著我。
我猶豫了一下,咬咬牙,踩著滑膩的臺階,小心翼翼往下走。
地窖不大,陰暗潮濕,像個冰冷的墓穴。
除了那個書包,角落里還堆著些生銹的鐵桶、爛麻袋。
我屏住呼吸,用兩根手指,捏著書包的帶子把它提起來。
沉甸甸的。
打開壞掉的拉鏈,里面沒有書本,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工具:一把銹蝕嚴(yán)重的扳手,幾截纏在一起的鐵絲,還有一本用牛皮紙包著封面的、厚厚的本子。
拿出本子,牛皮紙封面被油污浸得發(fā)黑,但還能摸出硬殼的質(zhì)感。
翻開第一頁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鋼筆字寫著:
“王強。1991年。欠賬?!?/p>
下面是一條條記錄:
“10月15日,搶周小兵作文本,賣廢紙,得兩毛。”
“11月3日,踩扁周小兵飯盒,當(dāng)廢鐵賣,得五分?!?/p>
“12月20日,砸爛周小兵口琴,銅片賣給收破爛,得一毛五?!?/p>
……
一樁樁,一件件,全是日記本里記載的欺凌。
只不過,在日記里是血淚控訴,在這本“賬本”里,卻成了冷冰冰的“收入記錄”。
這個王強,不僅作惡,還將惡行明碼標(biāo)價,引以為傲。
我渾身發(fā)冷,繼續(xù)往后翻。
后面的記錄更加不堪入目,欺負(fù)其他同學(xué)、偷竊、破壞公物……時間跨度很長,一直到近些年,筆跡也從稚嫩變得潦草,但那種冷漠和惡意始終未變。
這章沒有結(jié)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最后幾頁,甚至開始記錄一些看似“正經(jīng)”的生意往來,但金額微小,透著股奸猾氣。
合上賬本,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