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,渾身冰冷。
不是幻覺?!八眮砹?。就在附近。甚至可能就在這間廁所里。
我猛地回頭,看向那面恢復(fù)“正?!钡膲Ρ?。
剛才那一瞬間,我清晰地感覺到,一股冰冷粘稠的惡意,如同毒蛇般掠過我的皮膚,目標(biāo)明確地鎖定了李建,但余波也讓我如墜冰窟。
“學(xué)垢”,它在玩弄獵物。
它在用這種方式,追討“債務(wù)”。
李建跑了,他會去哪里?
下一個目標(biāo),是趙峰所在的建材院子嗎?
我不敢再在這污穢之地停留,轉(zhuǎn)身沖出棋牌室。
夜風(fēng)一吹,我打了個寒顫。
口袋里的“鎮(zhèn)穢木”依舊冰冷,但那份冰冷,此刻卻無法給我絲毫安全感。
我抬頭望向城市遠(yuǎn)處那片可能藏著建材院子的方向,黑暗如同巨獸的口。
獵殺,已經(jīng)開始了。
而我,既是潛在的獵物,也可能是這場獵殺的引導(dǎo)者。
下一個,是趙峰。
而“它”,正跟在我身后,或者,就潛伏在我的影子里。
棋牌室污濁的空氣和燈光下那轉(zhuǎn)瞬即逝的恐怖景象,像冰錐扎進(jìn)我的脊椎。
李建崩潰的尖叫和逃竄的背影,證明“它”不僅跟著我,更在我之前,就已經(jīng)開始清算舊賬。
老張頭用命換來的“問穢”之術(shù),像一把雙刃劍,劃開了真相的口子,也讓黑暗的血噴涌而出。
不能再耽擱了。
趙峰,建材院子。
我沖出那條彌漫著頹敗和恐懼的小巷,融入冰冷的夜色。
城市的光污染將天空染成一種詭異的暗紅色。
胸口那個黑手印不再僅僅是灼痛或冰寒,它開始像一顆寄生的心臟,隨著我的步伐,一下下沉重地搏動,將一股股陰冷的惡意泵向四肢百骸。
口袋里那塊“鎮(zhèn)穢木”的冰冷,幾乎要被這內(nèi)在的寒意同化。
建材院子這種地方通常不會在繁華地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