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
不是奔跑,而是不疾不徐,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還有那令人頭皮發(fā)麻的、紙張摩擦的“悉索”聲,如同潮水般,從四面八方漫延過來。
它們來了!
“快!門!”林曉茹尖叫。
我們撲到那扇側(cè)門前。
我用力去推——紋絲不動(dòng)!鎖著的!
絕望瞬間攫住了我。
“讓開!”林曉茹再次舉起了她那不知何時(shí)又畫好了一張符咒的紙頁,這次上面的符號(hào)更加復(fù)雜,她口中念念有詞,聲音又快又急,然后將符紙猛地拍在門鎖的位置!
“咔噠?!?/p>
一聲輕響,門鎖處傳來金屬彈開的聲音。
我立刻用力一推。
門開了,外面是空曠的、帶著草木氣息的冰冷空氣。
自由近在咫尺。
“走!”我狂喜地回頭,想去拉林曉茹。
卻看到她僵立在門口,臉色慘白如紙,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剛剛跑下來的樓梯方向。
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樓梯拐角的陰影里,靜靜地站著一個(gè)紙人。
它比之前的都要高大,幾乎與真人無異。身上穿著一件被顏料染成暗紅色的、類似官袍的紙衣,頭上戴著一頂歪斜的紙帽。
它的臉,不再是空白,也不再是模仿我們?nèi)魏我粋€(gè)人。
那是一張極其丑陋、扭曲的面孔,眼睛是兩個(gè)歪斜的黑洞,嘴巴裂到耳根,露出參差不齊的、用紅紙剪成的牙齒。
它手里,還拿著一個(gè),那是一個(gè)粗糙的、寫著“周宇軒”名字的紙人殘骸,只剩下半個(gè)腦袋和一條胳膊。
無名墳的正主!
它竟然親自來了!
它就那樣“站”在陰影里,空茫的黑洞眼眶,穿越十幾米的距離,牢牢地鎖定了我們。
然后,它咧開那巨大的、猩紅的嘴巴,像是在笑。
一股陰冷刺骨的寒風(fēng),從門外倒灌進(jìn)來,吹得我和林曉茹幾乎站立不穩(wěn)。
身后,那緩慢的腳步聲和紙張摩擦聲,已經(jīng)近在咫尺。
前有厲鬼,后有追兵。
我們,無路可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