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”聲也停了。
連我自己的心跳聲,似乎也在這一剎那凝固。
絕對的寂靜降臨,比之前的嘈雜更讓人恐慌。
它們知道。
它們知道我解開了鎖。
它們在等。
等我完成最后一步。
等我,親手打開這扇門。
我的呼吸停滯在胸口,肺部灼痛。
那只放在門把手上的手,掌心全是冰冷的汗,和那滑膩的“苔蘚”混在一起。
五指收攏,指節(jié)因?yàn)橛昧Χ喊住?/p>
只需要向下按壓,然后拉開……
門外是什么?
是那個(gè)眼球渾濁、嘴角咧開的“鄰居”?
是緊貼在他身后,那團(tuán)矮小的、凝實(shí)的黑影?
是更多沉默立在陰影里的東西?
還是什么都沒有?只有空蕩的、燈光昏黃的樓道,和一場即將醒來的噩夢?
短信,哪一條是真的?
窗銷的輕響,電視里的陰影,是什么?
這吞噬一切的黑暗和寂靜,又是什么?
沒有答案。
只有我,和手下這冰涼的門把手。
以及,門后那一片未知的、正在等待著我的寂靜。
我閉上眼睛——盡管在黑暗里睜眼閉眼毫無區(qū)別——用盡殘存的、從骨髓里榨出的最后一絲力氣,向下,壓動(dòng)了門把手。
“咔?!?/p>
一聲輕響。
門,松動(dòng)了。
“咔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