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?!?/p>
那一聲輕響,在絕對的死寂里,不啻于驚雷。
門鎖的金屬機括松開,門扇與門框之間,裂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。
沒有光透進來。
門外,理應是樓道的公共區(qū)域,就算燈光再昏黃,也不該是這般純粹的黑。
一種比屋內更濃厚、更沉重的黑暗,如同瀝青,從那條縫隙里緩緩滲入。
預想中的撞擊沒有到來,沒有扭曲的鄰居,沒有詭異的黑影。
只有這片吞噬一切的虛無。
以及,順著那道縫隙,更加清晰、更加濃烈地涌進來的——
氣味。
鐵銹味濃得刺鼻,仿佛整扇門剛從血池里撈出來。
濕土的腥氣帶著地下深處的陰冷。
而那股甜膩的腐爛氣息,此刻變得無比具體,像是某種東西在高溫下緩慢融化、變質發(fā)出的味道,甜得發(fā)膩,又臭得鉆心。
我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僵硬,指關節(jié)繃得發(fā)白。門,已經(jīng)解鎖,只需輕輕一帶……
就在我手臂肌肉即將用力的前一刻——
“滋啦……”
一種新的聲音。
極其微弱,像是信號不良的收音機,又像是電流穿過潮濕的物體。
它來自我身后,客廳的方向。
我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。
那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,夾雜著噪音,但漸漸匯聚成模糊的、扭曲的人聲。
不止一個。
像是許多人在一起低聲絮語,又像是同一個聲音在不同時空里的重疊回響。
“看……見……”
“不……能……”
“開…………”
破碎的音節(jié),無法組成連貫的句子,卻帶著一種浸透骨髓的絕望和警告?
我猛地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