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老王燒烤（第1頁）

燒烤架的炭火噼啪作響，油脂滴落，騰起陣陣焦香的青煙。

阿昆和三個同事圍坐在小巷深處“老王燒烤”的矮桌前，腳邊已經(jīng)堆了七八個空啤酒瓶。

“不是我跟你們吹，”阿昆擼下鐵簽上最后一塊肉，滿足地咂咂嘴，“就這家，老王這肉串，全城找不出第二家！這味道，絕了！”

旁邊的老張嘿嘿一笑，又遞過去一把：“那是，不然能叫‘一絕’？快趁熱，剛上來的?！?/p>

肉串烤得外焦里嫩，邊緣微卷，咬下去有種異常的彈韌，混合著孜然辣椒的濃郁香氣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、卻讓人欲罷不能的獨特肉香。

這幾乎是他們加完晚班后的固定節(jié)目，用老王這獨一份的肉串來犒勞疲憊的身心。

阿昆嚼著嚼著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
他無意間借著店里昏黃的燈光，仔細(xì)端詳起手中這根光禿禿的鐵簽。

簽子頭部有些彎曲，磨損得厲害，但在那細(xì)微的劃痕和常年使用留下的黑色焦垢之間，似乎刻著幾個極小的、幾乎被磨平的字母。

他用指甲摳了刮，借著酒意，瞇起眼辨認(rèn)。

像是一個“z”，或者“y”，后面似乎還有個“a”。這不像是有意裝飾的花紋，倒像是…某種刻印？

“看啥呢昆哥？肉串上還能看出花來？”小李醉醺醺地湊過來。

“沒什么，”阿昆把鐵簽扔進腳邊的簽子桶，“就是覺得這簽子，用了好久了吧，都刻上字了?！?/p>

“老物件了唄，”老張不以為意，“趕緊的，再走一個！”

幾杯冰啤酒下肚，那點疑慮瞬間被沖散。

阿昆又拿起一串，這次他刻意沒有大口咀嚼，而是用舌頭細(xì)細(xì)感受那肉的紋理。

非常細(xì)膩，肌理分明，脂肪分布均勻得不像普通的豬牛羊，那種獨特的彈牙感，以及回味里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…類似于鐵銹或者……他不敢深想。

他抬起頭，看向正在炭火前忙碌的老板老王。

火光映照下，老王那張總是帶著憨厚笑容的臉龐忽明忽暗，汗水順著額角流下。

他翻轉(zhuǎn)肉串的動作熟練得近乎機械，那雙小眼睛偶爾會抬起來，掃視一下店里的客人，眼神對上的瞬間，他會立刻堆起習(xí)慣性的笑容。

但阿昆總覺得，那笑容背后，似乎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，或者說…麻木。

店里墻上的營業(yè)執(zhí)照似乎也有些年頭了，邊緣卷曲，店名就是簡單的“老王燒烤”，經(jīng)營范圍寫著“小吃服務(wù)”。

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，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陳舊和敷衍。

“哎，你們發(fā)現(xiàn)沒，”同事小劉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說，“老王這店，好像只賣肉串和幾樣簡單的涼菜，從沒見他進過貨?！?/p>

“人家都是凌晨去批發(fā)市場吧，你沒看見而已。”老張反駁。

“可我住附近，從來沒碰見過啊……”小劉嘀咕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