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住附近,從來沒碰見過啊……”小劉嘀咕著。
阿昆心里那點不舒服的感覺又冒了出來。
他起身假裝去墻邊的冰柜拿酒,目光卻快速掃過通往后廚的那道油膩的門簾。
門簾縫隙里,隱約能看到水泥地面和一個巨大的冰柜一角,冰柜嗡嗡作響,聲音沉重。
角落里似乎堆著幾個黑色的、厚實的大塑料袋,鼓鼓囊囊。
一股若有若無的、不同于燒烤煙氣的、淡淡的腥甜氣味鉆入鼻孔。
他猛地打了個寒顫,酒醒了一半。
回到座位,他看著桌上那堆香氣四溢的肉串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那誘人的色澤,此刻看起來卻隱隱發(fā)紅,像…他不敢再看,強(qiáng)迫自己移開視線,卻正好瞥見腳下那根他剛才研究過的鐵簽。
它孤零零地躺在其他光滑的簽子中間,那個模糊的刻印,在昏暗光線下,仿佛變成了一只嘲弄的眼睛。
“怎么不吃了昆哥?不合胃口?”老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用圍裙擦著手,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的笑容,但阿昆卻看到他擦手時,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新鮮的、細(xì)長的傷口,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傷的。
“沒…沒有,好吃,就是可能喝得有點急了?!卑⒗ッ銖?qiáng)笑了笑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,”老王熱情地又拿過來幾串放在他們桌上,“這肉啊,難得,保證你們在外面吃不到?!彼恼Z氣帶著一種莫名的自豪,甚至可以說是…篤定。
阿昆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最近幾個月,附近片區(qū)好像確實貼過幾張尋人啟事,都是些無親無故的流浪漢或者外來務(wù)工人員,消失了也沒掀起太大波瀾。
當(dāng)時他并沒在意,現(xiàn)在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。
他再次拿起一串,手有些抖。
肉質(zhì)在燈光下呈現(xiàn)出一種健康的粉紅色,紋理清晰。
他想起以前在科普讀物上看到過,說人肉的肌纖維結(jié)構(gòu)和某些牲畜其實…他猛地停下思緒,胃里一陣劇烈收縮。
“我……我去上個廁所?!彼畔氯獯?,幾乎是逃離了座位。
廁所在后廚旁邊的角落里,異常狹窄干凈,沒有想象中的異味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!這過分的干凈,在這種油膩的小店里,反而顯得格外突兀。
墻上貼著廉價的白色瓷磚,縫隙里透著黑。
他打開水龍頭,用冷水狠狠沖了把臉,抬起頭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。
鏡子里,他似乎看到身后那扇通往儲藏室的小門虛掩著,里面漆黑一片,那臺大冰柜的嗡嗡聲更清晰了。
冰柜的密封條似乎有些老化,邊緣隱隱透出一絲冰冷的白氣。
他不敢再多待一秒,匆匆回到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