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蓋上的漣漪瞬間平復(fù)。
路面恢復(fù)了原樣,那個灰黑色的圓形輪廓依舊靜靜地躺在那里,仿佛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我極度疲勞下產(chǎn)生的幻覺。
我僵在原地,渾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,冷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幾秒鐘后,我才瘋了一樣沖過去,隔著幾步遠停下來,死死盯著那塊地面。
井蓋還在,觸手可及。
但它現(xiàn)在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水泥井蓋,邊緣甚至有些磨損,與路面嚴絲合縫,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“李文?”我試著喊了一聲,聲音干澀發(fā)顫。
沒有回應(yīng)。只有夜風(fēng)吹過耳邊。
我繞著井蓋走了兩圈,不敢靠得太近,更不敢用腳去踩。
我猛地蹲下,手指顫抖著,懸在井蓋上方幾厘米的地方,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、冰寒刺骨的氣息從上面散發(fā)出來。
我咬著牙,用指尖飛快地觸碰了一下井蓋表面。
冰冷,粗糙,堅硬。
是實心的。
可李文呢?一個大活人,就在我眼前,掉了進去!
我在那井蓋旁守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,才失魂落魄地跑回住處。
一夜無眠,一閉眼就是李文消失時那扭曲下沉的畫面。
第二天一早,頂著快要炸開的腦袋,我沖進了最近的派出所。
接待我的警察很年輕,聽我語無倫次地描述完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同志,你說清楚,具體是輔路哪個位置?”
“就……就在從創(chuàng)新大廈往南第三個路口右轉(zhuǎn),大概一百米,路燈不太亮的那段……”我努力比劃著。
年輕警察在電腦上查了一會兒,又抬頭看我,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種“你沒睡醒吧”的意味:“創(chuàng)新大廈南側(cè)輔路?那段路,根據(jù)市政記錄,地下是通信光纜通道,但從來沒有鋪設(shè)過檢修井,更沒有任何井蓋設(shè)施。你確定沒看錯?或者記錯了路?”
“不可能!”我激動地站起來,“我親眼看見的!我同事掉進去了!就在那兒!”
我的激動引來了另一位年紀大些的警察。
他讓我冷靜,又詳細問了一遍,記錄下李文的信息,答應(yīng)會派人去現(xiàn)場查看,并嘗試聯(lián)系李文。
下午,我接到了警方的回電。語氣公事公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