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剛生出一絲僥幸,前面山路的拐彎處,突然走出來一個人影。
我嚇得差點叫出聲,猛地后退幾步,背脊撞在粗糙的樹干上。
那是個男人,穿著一身看起來料子很好的青灰色衣褲,身姿挺拔。
他慢慢從陰影里走出來,月光照在他臉上,我呼吸一滯。
我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男人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嘴唇的弧度很好看,只是臉色有些過于白皙,像是久不見陽光。
他看著我,眼神很溫和,帶著一點關切?!肮媚铮@么晚了,怎么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?”
他的聲音也很好聽,清泉擊石一樣??晌殷@魂未定,只是警惕地盯著他,說不出話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懼,微微一笑,那笑容讓人莫名地安心?!皠e怕,我不是壞人。這山里晚上不太平,有東西……不是你該遇到的。我叫阿川,住在山那邊。你要去哪?我送你一程。”
他朝我走近幾步,目光落在我因為奔跑而凌亂的頭發(fā)和衣衫上,眼神里的憐惜不像假的?!翱茨氵@樣子,是遇到難處了吧?跟我說說,或許我能幫你。”
奶奶的警告還在耳邊,可眼前這個男人,他的溫和,他的善意,像寒冬里的一捧火,讓我這顆凍僵的心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我孤身一人,在這吃人的大山里,能逃到哪里去?也許……也許他真的能幫我?
我張了張嘴,想編個理由,比如探親迷路了。
就在這時,一陣山風毫無預兆地吹來,帶著刺骨的涼意,卷起了他長衫的一角。
他腰間掛著個什么東西,被風撩起,在清冷的月光下,反射出一點溫潤柔和的光。
那光,我太熟悉了。
是一支玉簪。水頭很好,雕著一朵簡單的蘭花。
那是奶奶的玉簪。她生前從不離身,說是她姐姐,也就是六十年前被獻祭的那位大姑奶奶,留給她的唯一念想。
奶奶下葬的時候,我娘親手給她簪上的,說是讓她帶著走。
怎么會……在這個叫阿川的男人身上?
一股比剛才被奶奶鬼魂抓住時更徹骨的寒意,瞬間席卷了我全身。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,四肢百骸都僵住了。
我抬頭,看向阿川那張俊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臉。他依舊微笑著,眼神溫柔,可那溫柔底下,此刻在我眼里,卻仿佛藏著無底的深淵,翻涌著令人窒息的詭異和冰寒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,順著我的目光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玉簪,然后用那好聽得讓人頭皮發(fā)麻的聲音,輕輕地問: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