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”聲也更近了。扁平“皮囊”已經(jīng)爬到了這棟樓外墻三分之二的高度,那兩個黑洞般的凹陷,仿佛已經(jīng)能“看”到屋頂上的一切。
怎么辦?沖出去?往哪里沖?
林薇的目光飛快掃過周圍。除了跳樓,似乎沒有別的出路。不……等等!她看到不遠處,靠近屋頂另一側(cè)邊緣的地方,有一根生銹的、碗口粗的鍍鋅鐵皮煙囪管道,斜斜地伸出屋頂,通往樓下。管道的接口處似乎有些松動,銹蝕嚴重,但管道本身還算完整,直徑足以容納一個人蜷縮鉆入。
那是通風(fēng)管道?還是排煙管道?不知道通往哪里,可能是某個廢棄的廚房或者鍋爐房。
但這是唯一可能的、向下的通道!
灰黃男骨越來越近,距離她藏身的雜物堆只有不到十米了。樓下“沙沙”的爬行聲也幾乎到了屋頂邊緣。
賭一把!
林薇猛地從藏身處竄出,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那根煙囪管道沖去!
“嗒!”灰黃男骨的步伐陡然加快!暗紅磷火熾烈起來,僅存的左臂抬起,骨指如鉤,抓向她的背影!
林薇感覺背后陰風(fēng)襲來,頭皮發(fā)麻,猛地向前一撲,撲倒在煙囪管道口!銹蝕的鐵皮硌得生疼,她顧不上,手腳并用就往里鉆!
管道口狹窄,勉強能容她擠入。里面一片漆黑,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和經(jīng)年累月的油煙灰燼氣味。她拼命向內(nèi)蠕動。
就在她大半個身子鉆進管道的瞬間——
“嗤啦!”
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在她身后響起!緊接著,一股巨力猛地抓住了她的右腳踝!
冰冷!堅硬!如同鐵箍!
是灰黃男骨的骨手!
林薇驚駭欲絕,奮力掙扎,另一只腳向后猛蹬!鞋子踢在堅硬的骨骼上,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,但那骨手紋絲不動,反而抓得更緊,尖銳的骨指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!
“咯咯咯……”灰黃男骨似乎發(fā)出了一陣低沉、沙啞的摩擦聲,像是在笑。它開始用力,要將她從管道里拖出去!
“不!”林薇尖叫,雙手死死摳住管道內(nèi)壁粗糙的銹蝕表面,指甲翻裂也顧不上。但她的力量根本無法與那非人的力量抗衡,身體被一點點向外拖拽!
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淹沒她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——
“噗!”
一聲怪異的、仿佛什么東西被戳破的悶響,從管道口外傳來!
緊接著,抓住她腳踝的那只冰冷骨手,力道驟然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