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(jiān)控時間顯示:凌晨一點十五分。也就是王奶奶消失在十四樓大約七分鐘后。
205那扇銹蝕的綠色防盜門,悄無聲息地,向內打開了一條縫。
沒有燈光泄出,只有門內深不見底的幽暗。
一只蒼白、枯瘦、屬于老人的手,扒在門框內側,指關節(jié)因為用力而凸起發(fā)白。
緊接著,一張臉從門縫的陰影里緩緩探出。
那是王奶奶的臉。
但臉上的表情,是老趙從未見過的。
那不是王奶奶平時溫和甚至有些迷糊的神情。
那是一張徹底麻木、空洞的臉,眼珠僵直地對著前方(并非攝像頭方向),嘴角卻向上扯出一個極其僵硬、詭異的弧度,像是在笑,又像是面部肌肉失控的痙攣。
她的頭發(fā)有些凌亂,幾縷銀絲貼在額前。
她就維持著這個姿勢,一動不動,足足有十幾秒。
然后,那只扒著門框的手松開,整個人無聲地退回205的黑暗中,門重新合攏,嚴絲合縫,仿佛從未打開過。
老趙的心臟狂跳起來,撞得肋骨生疼。王奶奶進了205?那個空置了好幾年的205?她怎么進去的?她……還正常嗎?
必須去看看!作為保安隊長,他不能坐視不理。也許是老人夢游?或者遇到了什么危險?
他抓起桌上的強光手電和對講機,沖出悶熱的監(jiān)控室。
深夜的樓道寂靜得可怕,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亮起,投下?lián)u曳晃動的影子。
走廊長得沒有盡頭。204和205的門就在前方。
204的門緊閉。205的門也緊閉。
一切似乎都和監(jiān)控里一樣,除了死寂。
他先敲響了204的門?!巴跄棠??王奶奶在家嗎?我是保安老趙!”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,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沒有回應。只有死寂。
他猶豫了一下,走到205門前。
門上積著厚厚的灰,門把手銹跡斑斑。
他抬手,用力敲了敲?!坝腥藛??物業(yè)的!”
就在他敲第三下的時候——
“嘎吱……”
身后,204的門,突然開了一道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