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又來了:“它在門外。別出聲?!?/p>
透過貓眼——昏暗走廊空無一人。他松口氣,正要轉身,貓眼視野里,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睛突然貼上來,死死盯著他。
林遠驚叫后退。門外傳來刮擦聲,指甲劃過木門。
“林遠……”嘶啞的女聲,像砂紙摩擦,“開門……我的孩子在里面……”
他沖進臥室,用衣柜頂住房門。手機屏幕自動亮起,顯示一張老照片:電梯里,一個穿碎花裙的小女孩牽著一個女人,女人低頭看不清臉。照片下有行字:“1987。11。23華光公寓電梯事故母女雙亡尸體七日后在頂樓水箱發(fā)現”
又一條短信:“她們要找替身。你是第五個。前四個都死在電梯里?!?/p>
林遠顫抖著回復:“你是誰?怎么幫我?”
“我是第一個?!?/p>
凌晨三點,林遠被滴水聲吵醒。聲音來自客廳天花板。
他抬頭,雪白的天花板正滲出血珠,滴落在地板,匯成一灘,緩緩勾勒出兩個手拉手的人形。
血人形向他“走”來。
林遠逃向陽臺,卻發(fā)現陽臺門被從外面鎖死。回頭看,血人形已到臥室門口,地板留下兩串濕腳印。
手機狂震,最后一條短信:“去五樓電梯口,按下行鍵???!這是唯一生路?!?/p>
別無選擇。林遠抄起桌上拆信刀,猛地拉開臥室門——血人形消失了,只留滿地血漬。
他沖向電梯口,按下下行鍵。電梯從一樓開始上升:1…2…3…
每上一層,電梯井就傳來一聲悶響,像重物墜落。
4樓。
他聽見電梯里傳出小女孩哼歌聲:“妹妹背著洋娃娃……走到花園來看花……”
5樓。
電梯門開了。轎廂空蕩,頂燈正常。林遠猶豫一秒,跨進去,迅速按下“1”。
門緩緩合攏。
就在門縫只剩一掌寬時,一只慘白的手突然插進來,強行扳開門——門外站著渾身濕透的女人,長發(fā)滴水,碎花裙小女孩躲在她身后,只露出半張臉。
女人對他咧嘴笑,嘴角裂到耳根:“找到你了?!?/p>
電梯門被強行撐開,母女爬進轎廂。
林遠退到角落,拆信刀對準前方。
女人卻不看他,轉身按下“b1”——地下室,廢棄的鍋爐房。
電梯開始下降,燈光忽明忽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