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 不閉眼 上（第2頁）

“篤?！?/p>

又來了。

這一次，清晰了一些。

依然是那種硬物觸地的聲響，但比剛才更明確，帶著某種……節(jié)奏？不是亂敲，似乎是一下，然后間隔一小會兒，又是一下。

“篤?！?/p>

間隔的時間幾乎一樣。像一個蹣跚老人，拄著拐杖，在夜深人靜的弄堂里，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
我僵在原地，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幾拍。

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緊閉的窗戶，窗簾的縫隙外，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，以及對面鄰居家黑洞洞的窗。

那聲音，就是從窗外的弄堂里傳來的。

什么鬼？這個時間點，誰會在弄堂里？還敲出這種……古老的聲響？收廢品的？可這都幾點了。喝醉的酒鬼？聽著不像。

“篤。”

第四聲。這一次，似乎離我的窗戶近了一點。那聲音穿過玻璃和墻壁的阻隔，鉆進耳朵里，帶著夜風(fēng)的涼意。

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，像冰冷的水蛭，悄無聲息地吸附上我的脊椎。

我鬼使神差地走到窗邊，沒有開燈，小心翼翼地，用指尖撩開窗簾的一角，湊近玻璃，向外望去。

弄堂里黑魆魆的。幾盞老舊的路燈，光線昏黃乏力，勉強勾勒出濕漉漉的青石板路面，以及兩側(cè)高墻沉默的剪影。

看不到人。一個影子也沒有。只有風(fēng)卷起地上幾片枯葉，翻滾著，發(fā)出沙啦沙啦的碎響。

是我聽錯了？還是這老房子的隔音有問題，把什么別的聲音扭曲了？

我放下窗簾，正想退回書桌旁，一陣低低的、緩慢的腳步聲，糅合進了那規(guī)律的“篤”聲里。

“嗒…嗒…篤…嗒…嗒…篤…”

腳步很沉，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，才把腳從地面拔起來，再沉重地落下。伴隨著那“篤”的一聲，仿佛是什么東西在同時點地。

一個打更人。

這個詞毫無征兆地跳進我的腦海。

小時候聽外婆講過，舊時候夜里有人打更報時，提醒小心火燭?？赡嵌际鞘裁茨甏氖铝?？在上海這種地方，還是這種半新不舊的里弄，怎么可能？

但那節(jié)奏，太像了。一慢，兩快，然后“篤”的一聲，像是在敲梆子，或者……鑼槌點地？

我被自己這想法弄得有點發(fā)毛。后背莫名地竄起一股寒意。

聲音沒有停，保持著那種緩慢而頑固的節(jié)奏，在空蕩蕩的弄堂里回蕩。它似乎正在經(jīng)過我的窗下。

本小章還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！我屏住呼吸，再次湊近窗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