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掐著自己的表,數(shù)了十秒。
十下。
沒有多,沒有少。
我關掉錄像,走進臥室,把門帶上。
背靠著門板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貓沒跟進來。
我一個人坐了很久。
然后我打開那個技術員的對話框,打了一行字:
“你讓我下樓,你要帶我去哪?”
對方正在輸入。
很久。
消息彈出來。
“不是我要帶你去哪?!?/p>
“是她要帶你去?!?/p>
“三年前她走丟那天,下午五點半,有人看見她在樓道里哭。有個大人帶她上了電梯,說是送她回家?!?/p>
“電梯監(jiān)控只拍到她一個人進去。她按了一樓,門關上,再也沒出來?!?/p>
“但那個大人沒進電梯?!?/p>
“她進了你家?!?/p>
我攥著手機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三年前這間房子還沒有租戶。”
“有的?!?/p>
“只是沒登記。”
“物業(yè)改制前的系統(tǒng)丟了三年記錄。上個月他們翻舊硬盤,在2019年的入住登記表里找到一個名字。那戶填的房號是你家,入住日期是7月12日?!?/p>
“那個女孩走丟是7月13日。”
“登記表上,住戶關系欄寫的不是業(yè)主,不是租客?!?/p>
“是‘訪客’?!?/p>
“訪客姓名那一欄,空白?!?/p>
“簽名欄有一個字??床磺?,只剩一個偏旁?!?/p>
“三點水。”
我盯著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