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塊顏色不太一樣。
不是臟,不是磨損。
是被反復(fù)踩過、磨到發(fā)亮的那種陳舊。
只有巴掌大一塊。
像一個(gè)人站了很久的地方。
腳掌,腳跟。
小孩的尺碼。
我伸手,指尖觸到那塊瓷磚。
涼的。
不是地磚的涼。
是那種散不掉的、沉在底下的、秋天才有的涼意。
七月不該這么涼。
三年前的七月,這里不該這么涼。
我把手掌覆上去。
那塊瓷磚慢慢暖了起來。
不是錯(cuò)覺。
是體溫。
是我自己的體溫傳導(dǎo)過去。
但貼在我手背上的,還有另一只手。
小小的。
涼的。
五根手指,輕輕地,覆上來。
沒用力。
像怕我跑掉。
又像怕自己握不住。
我沒動(dòng)。
也沒跑。
我低下頭,對著空氣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