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7月以前,那個女孩住在這里。
19層。
電梯門打開。
走廊的格局和樓下一樣,只是地磚顏色更深一些,墻壁上還留著拆過掛鉤的痕跡。
1902。
門關(guān)著。
門口沒有地墊,沒有鞋架,沒有外賣單插在門縫里。
門把手上落了薄薄一層灰。
我站在門口,很久。
不知道該做什么。
敲門?說什么?
這里三年沒有住人了。
就算她曾經(jīng)在這里生活過,就算她的指紋還留在某個抽屜的把手上——
她也回不來了。
我轉(zhuǎn)身。
然后我停住了。
門口的地面。
暗紅色地磚,灰色美縫。
靠近門縫的位置,有一小塊地方,灰比別處薄。
不是腳印。
是蹭痕。
像有人坐在這里,靠著門,腳在地上慢慢劃。
劃了很久。
我蹲下來,低頭看那道蹭痕。
細細的,一道一道,像小樹枝劃出來的。
順著那道蹭痕的軌跡,我看見了更深的門縫里,塞著什么東西。
一點白邊。
我伸手,兩指捏住,抽出來。
一張卡片。
巴掌大,折過,邊角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