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后退。腿軟得像兩根面條,一步,兩步,后背撞上了什么。
我回頭一看,是門。
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上了。
那盞黃乎乎的小燈隔著玻璃照進來,照在我臉上。
我拼命擰門把手,擰不開,門鎖死得死死的,像是被人從外面扣上了。
身后傳來兩聲笑。
一個從左邊來,一個從右邊來。
兩雙腳踩在地上的聲音。
一雙拖沓些,一雙輕些。它們在往我這邊走。
我不敢回頭。我拼命拍門。
“開門!”我喊,“有沒有人!開門!”
玻璃上照出我自己的臉,慘白的,眼睛瞪得老大。
我看著我身后,慢慢多出兩個影子。
兩個影子的輪廓一模一樣。
它們站在我背后,不動了。
冷氣從它們身上涌過來,一陣一陣的,凍得我牙關打顫。
我聞見福爾馬林的味道,濃得嗆嗓子。
然后,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。
五個手指,冰涼冰涼的,從后面伸過來,搭在我右肩上。
指甲縫里塞著黑乎乎的東西。
我沒動。我沒回頭。
門上的玻璃里,我看見自己背后那兩個影子。
它們貼得很近。
一個在左邊,一個在右邊。
左邊的那個慢慢湊過來,湊到我耳朵邊上。
我感覺到一股冷氣噴在我耳垂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,”那個聲音說,“你開的是14號柜?”
我沒聽懂。
“你開的是14號柜?!庇疫叺穆曇粢舱f,一字一頓,“墻上貼的號碼牌,你看了嗎?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