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第二聲。
咚。
第三聲。
咚。
有節(jié)奏的,持續(xù)的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撞擊井蓋。
張遠山數(shù)著,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一直數(shù)到三十七下,撞擊聲停了。
之后是長久的沉默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,也許是嚇昏了。等他再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(jīng)亮了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照在楊曉的臉上。
她還在睡,面朝墻壁,背對著他。
“曉曉。”
他推了推她。
她翻了個身,面對著他,眼睛睜著。
“你醒了?”他說。
她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正常,瞳孔比平時大了一圈,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。
“你昨晚聽到什么聲音了嗎?”
“沒有啊?!彼穆曇艉芷届o,“我睡得很死?!?/p>
張遠山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。
她的嘴唇比平時紅,紅得不正常,像是剛喝過什么濃稠的紅色液體。
“你嘴怎么這么紅?”
她舔了舔嘴唇:“可能是天干,嘴唇充血吧。”
他沒有追問。
起床后,他去廚房燒水。經(jīng)過后院那扇小門的時候,他看了一眼門閂上的鎖。
鎖還是那把鎖,但是——
鎖孔周圍的鐵銹掉了一大片,露出下面嶄新的金屬,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鎖孔里捅過,把銹跡刮掉了。
他蹲下來,仔細看了看鎖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