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楊曉不同意。
“天都快黑了,山路不好走。明天早上再走吧。”
“我可以開慢點。”
“你開慢點也是在山里繞。這種天氣,這種路,你非要晚上走?”
她說的有道理。從村子到最近的鎮(zhèn)子要開一個小時的山路,彎多路窄,下雨天晚上開車確實危險。
“那就住一晚,明天一早就走。”他說。
“好?!?/p>
那天晚上,張遠山沒有睡覺。
他坐在床上,背靠著墻,眼睛盯著臥室的門。楊曉躺在他旁邊,面朝墻壁,背對著他,呼吸均勻,像是睡得很沉。
他一直在看手機上的時間。
23:47。
他聽到樓下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。
不是水聲,不是撞擊聲,而是——腳步聲。
很輕,很慢,像是在刻意不發(fā)出聲音。但老宅的木地板太老了,任何重量壓上去都會發(fā)出“咯吱”聲。
咯吱。
咯吱。
腳步聲從樓下到了樓梯上。
咯吱。
咯吱。
越來越近。
張遠山握緊了手機,另一只手摸到了床頭柜上的一把剪刀——他下午特意放在那里的。
腳步聲到了臥室門口。
停了。
他屏住呼吸,盯著門。
門沒有開。腳步聲也沒有再響起。
但有什么東西,從門下面的縫隙里,透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