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什么東西,從門下面的縫隙里,透了進來。
是水。
一小股水,從門縫下面慢慢滲進來,顏色發(fā)黑,在月光下泛著暗暗的光澤。水在地板上蔓延,形成一個半圓形的水漬,然后停了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水的中間,有一個東西在動。
是一條頭發(fā)。
從水漬的中心冒出來,像一條蛇,緩慢地、試探性地在地板上蠕動。頭發(fā)很細,很長,烏黑發(fā)亮,像是剛從人的頭上掉下來的。
那條頭發(fā)在地板上蜿蜒前行,朝著床的方向伸過來。
張遠山想喊,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,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想踢楊曉,讓她醒過來,但他的腿動不了。
那條頭發(fā)越伸越長,越來越近。它爬到了床腳,順著床腿往上攀,像一根黑色的藤蔓。
張遠山看著那條頭發(fā)一點一點地爬上床單,朝著他的方向伸過來。
他拼命地想要動,想要叫,但整個身體都僵住了,像被灌了水泥。
頭發(fā)爬到了他的手邊。
它碰到了他的手指。
和上午在井里一樣——涼的,濕的,柔軟的。
但這一次,它沒有停。它纏上了他的手指,繞了一圈,兩圈,三圈,然后猛地收緊。
疼痛讓他終于發(fā)出了聲音。一聲短促的慘叫,他從床上彈了起來,拼命甩手。頭發(fā)斷了,斷在他的手指上,像一枚黑色的戒指,緊緊地箍著。
他大口喘著氣,看向身邊。
楊曉不在。
床上的被子掀開著,枕頭上有一個人形的凹痕,但人不見了。
他看了看門。門是關著的,門閂還插著。她又不可能從窗戶出去——窗戶外面是十幾米高的落差。
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水漬。
水漬還在,但那條頭發(fā)已經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