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緊張我?”尹曜兩步追到她身側,微微低頭,深邃眼眸溫柔凝著她的側臉。
見田婉容依舊不說話,他輕輕湊近她耳畔,語氣軟得不像話,“我說了,在沒堂堂正正做你夫君前,我不可能死。”
“那要是殘了呢?廢了呢?”田婉容終于仰頭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可不要一個殘廢夫君。”
尹曜臉上還沾著血漬,眉眼卻笑得濃烈,“好好好,我改。在沒堂堂正正做容兒的夫君前,不會死不會殘也不會廢。”
“怎么樣?”
他緩緩邁著步子,彎下腰,將臉送到田婉容眼前,像個邀功的孩童,哪里有半點大殺四方的將軍模樣?
慕容洵緩步跟在后頭,見到這一幕突然有些恍惚。
他剛剛就是輸給這樣一個狗皮膏藥?
……
第二日,天剛亮,田婉容就開工賣糧。
還是二十文一斗,買糧送種子。
尹曜依舊像個保鏢,寸步不離地守在田婉容身側。
很多過來買糧的,都是昨夜夜宿在河灘上的百姓。
經過昨夜一戰(zhàn),他們見到尹曜不僅不怕,有的甚至還朝尹曜行禮,客套寒暄幾句。
面對這些熱情的百姓,尹曜始終神色淡淡,只輕輕垂垂眼簾。
田婉容看得無奈,抽空側頭小聲督促,“將軍,你笑一笑啊,笑一笑又不要錢。”
尹曜聞聲轉頭,立刻眼底綴滿星星般,揚起一抹干凈又溫柔的笑。
“對對對,就是這樣,熱情一點嘛?!碧锿袢萑滩蛔≥p笑點頭。
尹曜微微俯下身子,帶著幾分委屈又認真,“可我只對你笑得出來,怎么辦?”
桌前正要付糧錢的大嬸,聽到此番言語,指尖一頓,悄悄縮著脖子抬眼偷看二人,臉上瞬間炸開滿滿的八卦笑意,眼底全是看熱鬧的鮮活。
田婉容臉紅一瞬,忙將尹曜推開,“算了算了,你還是一旁待著去。”
于是,與昨夜發(fā)生的事迅速傳遍黎城的,還有北朔戰(zhàn)神寵愛大雍廢后,一對廢后棄子絕境相互相守、心懷百姓的佳話。
薛燃氣得一夜未眠,再聽到百姓口中的尹曜和田婉容,只恨不能把百姓的嘴給縫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