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后門傳來三聲節(jié)奏均勻的敲門聲,紛亂的心思瞬間收斂,是太子妃回信了。
她起身將屋門拉開一條縫,一封薄薄的信被塞了進來。
將門關(guān)好,她快步回到桌前,耳邊似乎響起太子妃的聲音。
“田婉容不過是會算計罷了,在我心里,你崔朵兒可比她重情重義,強上百倍!”
就是!是太子妃有眼光。
崔朵兒將信展開,目光落在工整的字跡上。
信中直言,田婉容死了,那是老天都看不下去,所以把她給收了。
看到此處,崔朵兒緊繃的唇角終于揚起一抹笑意,她也覺得定是如此。
太子妃要她繼續(xù)盯著黎城,還說將來太子即位,這黎城太守可以改姓宋。
到那時,她崔朵兒就是這黎城的太守夫人,田婉容能治理城池,她崔朵兒未必不能?
屆時,誰還會記得什么田婉容?
她將信折好,心頭怒火終于被太守夫人的錦繡前程給驅(qū)散得無影無蹤。
另一邊,田婉容靠在尹曜懷里,虛弱地抬起眼眸看著眾人從門口涌了進來。
屋子里瞬間充斥著層層疊疊的哭泣聲和哽咽聲。
原來不僅將軍瘋了,將軍府上下好像都不怎么正常。
“小姐!”小微撲了過來,雙眼紅腫得比尹曜還厲害,那雙大眼睛都哭成了兩條縫,看著就讓人心疼。
“小姐您真的醒了?您沒死真的太好了!奴婢還以為您丟下奴婢,不要奴婢了……”
她身后的沈芊芊滿臉淚痕,泣不成聲,“容兒姐姐,我……我差點就給你挑喪服了……”
田婉容心頭一軟,朝她們輕輕伸出手,“我這才剛要躺平,我才不舍得死呢。”
“你們別哭了,”她握著小微和芊芊的手,“誰說我要死了?”
“是城里那大夫!”阿七上前一步,衣袖狠狠擦過雙眼搶話道,“那日容姐姐您頭疼暈倒,我去城里找了最好的大夫來看,是那大夫說您不行了?!?/p>
“還有軍醫(yī)也說了,還說……”阿福吸了吸鼻子,撓著腦袋接話道,“還要咱準備后事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