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軍醫(yī)也說了,還說……”阿福吸了吸鼻子,撓著腦袋接話道,“還要咱準(zhǔn)備后事。”
“所以我到底昏睡了多久?”田婉容抬眼看著尹曜下頜線上細(xì)密的胡渣。
“滿打滿算兩日兩夜,今日是第三日了?!币茁曇羲粏〉腿?,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地摩挲,滿是眷念和不舍。
“你們在這里守了我三日?”田婉容心頭瞬間被濃濃的暖意包裹,眼眶模糊,聲音顫抖。
“我們在外頭,將軍不讓我們進(jìn)來?!卑⑵呒t紅的眼眶里,眼神清亮。
阿福憨笑了兩聲,縮著脖子,抬眼瞟了瞟尹曜,小聲說道:“方才將軍說田姑娘要喝粥,我們還以為將軍承受不了,瘋了呢。”
“這下好了,田姑娘沒事,將軍也沒瘋,我們將軍府,還是整整齊齊的。”
阿七聲音拔高了幾分,“是啊,真是太好了!”
田婉容想到夢境中那一張張笑臉,看到屋子里破涕為笑的大家,頭一次在眾人面前滑下兩行淚水。
“是啊,真是太好了?!彼刂貜?fù),“如果就這樣走了,還真是舍不得大家呢?!?/p>
“我呢?”尹曜聲音帶著幾分醋意,抬手輕輕抹去她臉頰的淚水。
“那自然更舍不得啊?!卑⑵呗曇裘髁?,搶著回道。
尹曜輕瞪一眼阿七,隨即委屈巴巴地望著田婉容,表情與那張滿臉胡渣的臉格格不入。
“阿七說的沒錯?!碧锿袢莩麚P起嘴角。
“粥來了粥來了!”郭管家端著食盤,人還在屋外聲音就傳了進(jìn)來。
眾人紛紛退開,阿福接過食盤放到床榻邊的桌上。
尹曜自然地將碗端了起來,熱氣騰騰的米粥,煮得軟爛粘稠。
他用勺子攪了攪粥,抬眼掃了眾人一眼,“你們可以走了?!?/p>
眾人臉上的歡喜尚未散去,聞言紛紛抿了抿嘴,雖舍不得離開,卻也知曉將軍寸寸都想獨處陪著姑娘,只得乖乖點頭,輕手輕腳轉(zhuǎn)身,有序退出臥房,默默帶上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