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灶膛里,塞在磚縫里。要不是拆了灶臺,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?!?/p>
狄仁杰盯著那塊玉佩。白蓮花,花瓣舒展,脈絡(luò)分明。和柳依依那朵一模一樣。劉大不是血神教的人,他只是一個賣豆腐的。他怎么會有一塊血神教的玉佩?是誰給他的?他為什么要藏在灶膛里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這個案子,還沒完。
“蘇無名,你去查查劉大的底細。他以前是做什么的,從哪兒來的,有沒有去過西域?!?/p>
蘇無名領(lǐng)命去了。狄仁杰把那塊玉佩收進抽屜里,和那些黑蓮花、銀簪子放在一起。抽屜里已經(jīng)有好幾樣?xùn)|西了,玉佩、簪子、信、賬冊,還有那朵干枯的黑蓮花。它們都是證據(jù),都是線索,都在告訴他,那些案子,還沒完。
除夕夜,大理寺里擺了桌酒席。狄仁杰、如燕、小月、劉小乙、蘇無名、張環(huán)、李朗、狄春,還有幾個沒回家的衙役,圍坐在一起。桌上擺滿了菜,有魚有肉,有餃子有丸子,熱氣騰騰的。小月給每人倒了一杯酒,自己也倒了一杯,抿了一口,辣得直咧嘴。
狄仁杰端起酒杯?!皝?,喝一杯?!?/p>
眾人舉杯,一飲而盡。
窗外,爆竹聲響起來了,噼里啪啦的,震得窗戶嗡嗡響。煙花在天上炸開,紅的、綠的、紫的,一朵一朵,把夜空照得亮堂堂的。小月趴在窗口看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劉小乙站在她旁邊,也在看,不說話。
狄仁杰坐在桌前,看著他們。那兩棵小樹在煙花的光里忽明忽暗,枝丫交錯,分不清你我。它們會慢慢長大,長出新的葉子,開出新的花。就像這些人一樣,好好活著??捎行┤耍僖不畈贿^來了。他們死了,死在那些案子里,死在那些人的手里。他們的頭被砍下來,做成了藥;他們的身子被埋在荒地里,泡在渠水里。他們回不來了。
這章沒有結(jié)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他放下酒杯,看著窗外。煙花還在炸,一朵接一朵。那些案子,還在等著他。等著他找到真相,等著他讓死者安息。他不能停。他必須繼續(xù)。
正月初一,天還沒亮,爆竹聲又響起來了。狄仁杰起了床,穿了件新衣裳,去院子里轉(zhuǎn)了一圈。那兩棵小樹還是光禿禿的,枝丫上落著一層薄薄的雪。小月給它們系了紅布條,說是過年了,給它們也打扮打扮。狄仁杰覺得有道理。
如燕端了碗餃子來,他吃了幾個,喝了碗餃子湯,身上暖烘烘的。蘇無名來拜年,張環(huán)、李朗也來了,一屋子人,熱熱鬧鬧的。狄仁杰給他們發(fā)了紅包,每人一個,不多,是個心意。
正月初二,狄仁杰去了趟城隍廟。廟里香火很旺,燒香的人擠得滿滿的。他站在門口,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人,心里想著周秀蓮。她還在長安嗎?她還在每月十五來燒香嗎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她該放下了。她姐姐死了,侄子死了,仇人也死了。她該好好活著了。
正月初三,狄仁杰在書房里翻看那些舊案卷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劉大灶膛里的那塊白蓮花玉佩,是誰的?是劉大自己的,還是別人藏在他家的?如果是別人藏的,那個人是誰?為什么要藏在劉大家?他想了很久,想不出答案。但他知道,他必須查下去。
“蘇無名,劉大的底細查得怎么樣了?”
蘇無名搖頭?!安椴坏?。他戶籍上寫的是長安人,可鄰居說他不是本地人,是后來搬來的。搬來好多年了,一直賣豆腐。以前是做什么的,沒人知道。”
狄仁杰沉默。查不到。又是一個查不到的人。和陳旺、陳福、張有財一樣。他們都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,沒有過去,沒有來歷。他們死了,什么都沒留下。只留下了一塊玉佩,一朵蓮花,一個解不開的謎。
他把那塊白蓮花玉佩拿出來,放在桌上。陽光照在上面,花瓣的紋路清晰可見。他看了很久,把它收進抽屜里。
那些案子,還在等著他。等著他找到真相,等著他讓死者安息。他不能停。他必須繼續(xù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