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真的結(jié)束了嗎？（第1頁）

張環(huán)去了洛陽，一去就是五天。狄仁杰在長安等著，每天坐在書房里翻看舊案卷，把那幾份關(guān)于白守業(yè)的材料反復(fù)看了好幾遍。這個人，五十來歲，瘦瘦的，眼睛很小，嘴唇很薄，南方口音。他是個郎中，在城西開過醫(yī)館，后來關(guān)了。他做那些藥，用人頭做藥，害死了好幾個人。他跑了，跑到哪兒去了？也許回了洛陽，也許去了揚州，也許還在長安。狄仁杰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這個人不抓到，還會有更多的人被害。

五月二十九，張環(huán)從洛陽傳回了消息。白守業(yè)沒回洛陽，他兒子白小毛的布莊還開著，生意還不錯。白小毛每天早起去鋪子，晚上回家，日子過得和以前一樣。他媳婦懷孕了，肚子大了，行動不便，在屋里養(yǎng)胎。白守業(yè)沒有去找他，他也沒有去找白守業(yè)。父子倆像是斷了聯(lián)系。狄仁杰讓張環(huán)繼續(xù)盯著，不要驚動他。

六月初一，長安城里又出了一件怪事。這一次，不是繡鞋，是一個人。一個男人，四十來歲，死在城西一條巷子里，身上沒有傷，臉上帶著笑，和之前那些案子一模一樣。狄仁杰趕到的時候，天還沒亮，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幾盞燈籠照著。死者仰面躺在地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胸口，十指交叉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和張有財、劉大、趙大他們死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
狄仁杰蹲下來，仔細看。沒有外傷，沒有針眼，沒有中毒跡象。翻開眼皮，眼白清澈?？诒歉蓛?，沒有異物。指甲光潔，沒有淤血。和張有財他們一樣，死因不明?？蓮堄胸斔麄兪潜幻韵銍標赖?，是被安神香毒死的，是被毒針扎死的。這個人，是怎么死的？他翻了翻死者的衣裳，左邊的口袋里有一個小布包，打開，里面是幾文錢，還有一塊木牌。木牌上刻著：“城南，劉家村，劉二?！庇忠粋€人，又一個劉二。劉大死了，劉二也死了。他們是兄弟？還是同村？

“蘇無名，你去查查劉二的底細。他是哪兒人，做什么的，跟什么人來往?！?/p>

蘇無名領(lǐng)命去了。狄仁杰站在巷子里，等著。天漸漸亮了，太陽從東邊升起來，照在那些青石板路上，金燦燦的。他等了約莫半個時辰，蘇無名回來了。

“狄公，查到了。劉二是劉大的弟弟，親弟弟。劉大死了以后，他一直在查他哥的死因。查了好幾個月，查到了白守業(yè)頭上?！?/p>

狄仁杰目光一凝?！鞍资貥I(yè)？他查到白守業(yè)了？”

“是。鄰居說，他最近一直在跟一個姓白的人來往。那個人五十來歲，瘦瘦的，南方口音。他叫他白先生?！?/p>

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頓。白守業(yè)還在長安。他沒有跑，他還在這里。他殺了劉二，因為他查到了不該查的事。他必須找到他。

“張環(huán)，你帶人在城里搜。白守業(yè)還在長安，他躲不了多久?！?/p>

張環(huán)領(lǐng)命去了。狄仁杰站在巷子里，看著那具尸體。劉二死了，死在他哥死后幾個月。他替哥報仇，查到了兇手，然后被兇手殺了。他死不瞑目，可他的臉上還帶著笑。是迷香？還是別的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須找到白守業(yè)。

六月初二，張環(huán)在城西一家客棧里找到了白守業(yè)。他躲在柴房里，用稻草蓋著身子，渾身發(fā)抖。他被帶到大理寺，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干裂，像是好幾天沒吃東西了。

狄仁杰看著他?！鞍资貥I(yè)，你殺了多少人？”

白守業(yè)低下頭?！安弧皇俏覛⒌摹Ｊ峭跣《⒌?。我只是幫他做藥?！?/p>

“做藥？用人頭做藥？”

白守業(yè)不說話了。狄仁杰盯著他。他的眼睛在躲閃，他在說謊。他殺了劉大，殺了趙大，殺了錢萬鐵，殺了那些姑娘。他用人頭做藥，賣給那些有錢的病人。他賺了錢，跑了，又回來了。他回來干什么？也許是為了拿什么東西，也許是為了見什么人。他還沒跑遠，就被抓住了。

“白守業(yè)，那些藥，你賣給誰了？”

白守業(yè)低下頭。“賣給……賣給了一個姓王的商人。他在洛陽開布莊，姓王，叫王德厚?！?/p>

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頓。王德厚？就是之前那個雇兇sharen的王德厚？他已經(jīng)被抓了，關(guān)在牢里。白守業(yè)把藥賣給他，他轉(zhuǎn)手賣給別人。那些人，還在吃那些藥。他們不知道那些藥是人頭做的，他們只知道能治病?？赡切┧幹尾涣瞬?，只會害人。

“王德厚已經(jīng)被抓了。你還有沒有別的買家？”

白守業(yè)搖頭?！皼]有了。就他一個?！?/p>

“那些姑娘的頭，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