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真的結(jié)束了嗎？（第2頁）

“那些姑娘的頭，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
白守業(yè)低下頭?！巴跣《臀遗?。他從街上騙來的，騙到宅子里，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
“你就殺了她們，砍了頭，做成藥？”

白守業(yè)不說話了。狄仁杰盯著他。他的眼淚下來了，一滴一滴，掉在地上。

“你殺了那么多人，不怕死嗎？”

白守業(yè)點頭。“怕?？晌覜]辦法。我欠了很多債，還不起。不做藥，就沒錢還?！?/p>

小主，這個章節(jié)后面還有哦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，后面更精彩！“你欠誰的債？”

白守業(yè)低下頭?！扒贰焚€坊的。我輸了錢，借了高利貸。利滾利，還不起了。王小二說，做藥來錢快，我就……就做了。”

狄仁杰沉默。賭坊，高利貸，做藥，sharen。一步一步，越陷越深。他回不了頭了。

“白守業(yè)，你跟我走。”

白守業(yè)點頭。他被押走了。狄仁杰坐在書房里，看著那幾份供詞。白守業(yè)殺了人，害了人，他跑不了。他會被判死刑，秋后問斬。那些姑娘的家人，可以安息了。那些死去的人，可以安息了?？傻胰式苄睦镞€是不太踏實。白守業(yè)說他把藥賣給了王德厚，王德厚已經(jīng)被抓了?？赡切┧帲€在外面。誰買了那些藥？誰吃了那些藥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須查下去。

六月初三，狄仁杰去了牢里，提審王德厚。王德厚瘦了很多，頭發(fā)也白了不少，坐在角落里，像個木偶。

“王德厚，你從白守業(yè)手里買的那些藥，賣給誰了？”

王德厚搖頭?！皼]有賣。我自己吃的。”

“你自己吃？你得了什么病？”

王德厚低下頭?！拔覜]病。我以為吃了能長壽。白守業(yè)說那是長生不老藥，吃了能活幾百歲。我信了，花了好多錢買。吃了一年多，什么用也沒有。后來就不吃了?！?/p>

“那些藥還剩多少？”

王德厚想了想?！斑€有幾包。在家里柜子里鎖著?！?/p>

狄仁杰讓張環(huán)去王德厚家搜，搜出了幾包藥丸，黑色的，和之前那些一樣。他把藥丸拿去銷毀，又讓人去查還有沒有別的買家。查了好幾天，沒有查到。白守業(yè)只賣給王德厚一個人，王德厚只自己吃，沒有賣給別人。那些藥，被銷毀了。這個案子，終于結(jié)了。

六月初五，狄仁杰把那些案卷歸檔，放進了柜子最里頭。那些姑娘的尸骨，被重新安葬了。她們的家人，來領走了她們的遺物。王小紅的那件紅衣裳，被她娘抱在懷里，哭得死去活來。李小妹的爹，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，站在大理寺門口，手里捧著那包骨頭，站了很久，才轉(zhuǎn)身走了。趙小蝶的哥哥，一個年輕后生，眼睛紅紅的，一句話也沒說。周小蓮的娘，一個黑瘦黑瘦的婦人，跪在地上，給狄仁杰磕了三個頭。狄仁杰扶起她，沒有說話。

案子結(jié)了。可狄仁杰心里清楚，這些案子，只是冰山一角。還有更多的人在害人，更多的人在被害。他查了一輩子，抓了一輩子，可案子還是出，人還是死。他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走回書房。窗外，那兩棵小樹的葉子綠得發(fā)亮，在風里輕輕搖著。他看了一會兒，低頭繼續(xù)翻看案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