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4章 鬼語（第2頁）

蘇無名翻了翻記錄?！坝袀€弟弟，叫李小壯，二十出頭，在城西一家客棧里當(dāng)伙計。他哥死了以后，他就一直想報仇?！?/p>

“李小壯長什么樣？”

蘇無名想了想?！皞€子不高，瘦瘦的，臉上有顆痣。南方口音?！?/p>

和那個老太太說的“南方話”對上了。那個嘰嘰咕咕的聲音，就是李小壯在說話。他躲在墻外，說南方話，讓張德茂聽見，以為是鬼語。他不敢sharen，就裝神弄鬼嚇人。

“張環(huán)，你去城西找李小壯。他也許還在那里?！?/p>

張環(huán)領(lǐng)命去了。狄仁杰坐在堂屋里，等著。天快黑了，張環(huán)才回來。

“狄公，找到了。李小壯在城西一家客棧里，躲在柴房里。他承認(rèn)了，那些聲音是他弄的。他躲在墻外，說南方話，嚇唬張德茂?！?/p>

狄仁杰站起身?！白撸タ纯??！?/p>

李小壯被帶到大理寺，低著頭，渾身發(fā)抖。他二十出頭，瘦瘦的，臉上有顆痣，南方口音。和描述的一樣。

“李小壯，你為什么要嚇唬張德茂？”

李小壯的眼淚下來了。“他害死了我哥。我哥借了他的錢，還不上，被他逼得跳了河。我找他要說法，他不見我。我沒辦法，就想嚇嚇?biāo)??！?/p>

“你嚇?biāo)杏脝?？?/p>

李小壯搖頭?！皼]用?？晌也恢肋€能怎么辦。”

狄仁杰沉默。這個年輕人，恨張德茂，恨得發(fā)瘋。他不敢sharen，就裝鬼嚇人。他錯了，可他也沒辦法。

“李小壯，你嚇人，犯了法。你跟我走。”

李小壯低下頭，跟著狄仁杰走出客棧。他被關(guān)進(jìn)了牢里，關(guān)幾天就放了。張德茂被叫到大理寺，訓(xùn)斥了一頓，讓他別再放高利貸。案子結(jié)了。

八月初三，天又熱了起來。院子里的那兩棵小樹的葉子蔫蔫地垂著，小月蹲在樹下澆水，澆得很仔細(xì)。劉小乙站在旁邊，手里提著一桶水。兩人都不說話，可看著就是那么合適。

狄仁杰坐在廊下，看著他們。如燕端了一碗酸梅湯過來，放在他手邊。

“叔父，喝碗酸梅湯。”

狄仁杰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酸酸涼涼的，舒服了些。

“叔父，您說那些案子，什么時候能查完？”

狄仁杰放下碗。“查不完?！?/p>

如燕沒有再問。她嘆了口氣，收了碗，去了廚房。

狄仁杰坐在廊下，看著那兩棵小樹。風(fēng)吹過來，涼絲絲的，帶著樹葉的清香。那些案子，一個接一個，結(jié)了又來，來了又結(jié)。他查了一輩子，抓了一輩子，可案子還是出，人還是死。他嘆了口氣，站起身，走回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