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……謝謝各位……”她輕聲說,然后身體一軟,倒在地上。
蘇婉容的魂魄從周曉雯身上飄出,浮在半空,對著臺下深深一鞠躬。然后看向林見,微笑點(diǎn)頭。
林見會意,點(diǎn)燃三支引魂香,開始念往生咒。
“塵歸塵,土歸土,靈魂歸于后土。然,汝無需痛苦、哀傷。死亡是生命的循環(huán),并無絲毫掩蓋、虛偽。寬恕吧,寬恕吧,回到來處吧……”
隨著咒文,蘇婉容的身影漸漸淡去,化作點(diǎn)點(diǎn)熒光,飄向窗外,消散在夜空中。而那些被引來的鬼魂,也紛紛鞠躬,隨之消散。
茶館里的陰氣一掃而空,燈光恢復(fù)正常。
周曉雯被扶下臺,很快醒來,一臉茫然: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我唱完了嗎?”
“唱完了,很好?!绷忠娬f,“她走了,安心上路了。你以后,沒事了?!?/p>
周曉雯愣了愣,忽然淚流滿面,不知是為蘇婉容,還是為自己。她只覺得心里空了一塊,但又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。
阿凱也紅著眼圈,小聲說:“師父,她唱得真好……要是還活著,該多好?!?/p>
“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?!绷忠娕呐乃募?,“有些戲,唱完了就該下場。有些債,還完了就該走。這就是命?!?/p>
三人離開茶館。夜已深,老街靜悄悄的,只有幾盞路燈亮著。走到街口,林見忽然停下腳步,看向街角。
那里,站著個人。
穿青色道袍,白發(fā),背對著他們,仰頭看天。是清風(fēng)道長。
“道長?”林見走過去。
清風(fēng)道長轉(zhuǎn)過身,臉色凝重得像要下雨:“林小友,出事了?!?/p>
“什么事?”林見心里一沉,有種不祥的預(yù)感。
“趙清漪死了?!鼻屣L(fēng)道長沉聲道,“今天下午,在她被關(guān)押的精神病院里,上吊zisha。但死狀詭異,不是尋常自縊。”
“怎么個詭異法?”
“她死了,卻在笑?!鼻屣L(fēng)道長一字一頓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“嘴角咧到耳根,手里攥著一張紙,紙上寫著兩個字——”
他頓了頓,緩緩?fù)鲁瞿莾蓚€字,仿佛帶著血腥氣:
“宴,開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