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鎮(zhèn)厄司當差多年,沈流霜習慣單刀直入。
如今百里族人慘死大半,她沒兜圈子,開門見山問葉晚行: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不愧是流霜姐,夠有魄力。
施黛在心里為她豎個大拇指。
葉晚行一抖。
遭受精神與體膚的雙重折磨,在她身上,尋不見一絲初見時的游刃有余。
似到了崩潰邊緣,葉晚行嘴唇顫顫,眼底更紅。
“救救……”
良久,她闔起雙眼,一滴淚順勢淌落:“救救我?!?/p>
她身側的青兒一怔:“夫人?”
“阿湘,對不起?!?/p>
葉晚行倏然睜眼,眸底血絲如網。
她咬牙狠聲:“你爹娘的事,是他們……”
一片闃靜。
沒人出聲,唯有沈流霜神情淡淡,長睫覆下漆黑陰翳:“他們?”
葉晚行道:“你爹為人剛直嚴正,他們……他們撈不得好處,便想取而代之?!?/p>
施黛屏著呼吸,望一望沈流霜。
后者面不改色,鳳目狹長如刀。
“阿簫和阿瑾鐘情于尋歡作樂,常常被你爹斥責。阿良出身分家,卻野心極大,打定主意往上爬。”
葉晚行閉了閉眼:“船難之事,是他們一手策劃的?!?/p>
沈流霜:“只有他們?”
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。
葉晚行避開她的注視:“我……我知曉其中一些來龍去脈。”
施黛壓下眉:“只是‘知曉’嗎?”
看葉晚行的反應,絕非問心無愧。
“我與阿泓,也——”
葉晚行猝然抬首,似在對沈流霜說,也像朝某人懺悔傾訴:“我只是在他們商議時,聽上幾句罷了?!?/p>
她喉音發(fā)啞,近乎歇斯底里:“我都說了!你莫非還要對我趕盡殺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