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咬住她鎖骨上那層薄薄的皮膚,她渾身一抖,穴里狠狠絞了他一下。
他悶哼了一聲,開始往上頂,配合著她的節(jié)奏,每一下都又深又猛。
兩個人像兩只斗紅了眼的野獸,誰也不讓誰,都想把對方先弄趴下。
她到了——整個人弓了起來,穴里狠狠地絞了好幾下,一股熱乎乎的淫水涌出來打濕了兩個人的腿根。
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聲,那聲叫又尖又長,撞在墻上又彈回來。
她癱在他肩頭大口喘氣,兩條腿還在抖。
他趁她還在痙攣又連頂了七八下,然后猛地把她往自己身上一壓,一股滾燙的濃精全部灌進了她深處。
他低吼的聲音悶在她肩窩里,像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擠。
兩個人癱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被子滾到了地上,枕頭歪了,床單皺成一團,上面留著一大塊濕印子。
桂蘭伸手把糊在臉上的頭發(fā)撥開,側(cè)過身看著他。
他的臉上還掛著汗,胸口一起一伏的,眼睛看著房梁。
“現(xiàn)在能說了吧。”桂蘭把手搭在他胸口上,摸著他的心跳,咚咚咚的,還是很快。
孫老栓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我剛才,在外面聽兒子的房?!彼f,嗓子啞得不像話,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鐵皮。
他把手蓋在臉上,聲音悶悶的,像是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,“我聽見念慈在叫,聽見床板在響,聽見他們那屋的動靜——我底下就硬了。桂蘭,你說我是不是個老不要臉的?!?/p>
桂蘭沉默了。
她看著他的臉——那張被手掌遮住的臉,肩膀在微微發(fā)抖,像個犯了錯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孩子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很輕,胸腔震了震。
“就為這個?”她說。
孫老栓沒動。
“你忘了當(dāng)年全大夫來的時候,你在簾子外頭聽著,那會兒你沒硬。你癱在那兒,想硬也硬不了。如今你能硬了,是好事。你聽聽年輕人的動靜,回家來找自己媳婦撒火,這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?我又沒嫌你?!?/p>
孫老栓把手從臉上拿下來,看著她。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,眼角有細細的皺紋,頭發(fā)里夾著幾根白的,嘴角掛著一彎淡淡的笑。
“可是那是咱兒媳婦——”
“兒媳婦怎么了。你又不是趴在窗戶上偷看。你就是聽見了點聲音,心里頭替他們高興,身體也跟著熱乎了。你又不是想對兒媳婦怎么樣——你是想對我怎么樣。”桂蘭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,“我樂意?!?/p>
桂蘭把手從他的鼻子上拿下來,滑過他的胸口,滑過他的小腹,握住了他那根還半硬著的東西。
它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,又精神了。
她的手指頭輕輕捋著,從根部到頂端,又從頂端滑回來,動作不急不緩,像是在捋一根剛搓好的麻繩。
“你剛才說,你覺得自己不要臉,心里頭過不去。然后你就想起當(dāng)年的事了,對不對?你想想當(dāng)年全大夫?qū)ξ易龅氖?,就覺得自個兒這點事也沒啥了?!?/p>
孫老栓閉了眼?!班??!?/p>
“那就對了?!惫鹛m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