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的力氣很大,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床板吱嘎吱嘎地響得快要散架,像是有人在拿斧頭劈木頭。
她咬著嘴唇不吭聲,手攥著枕頭,指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。
他那根肉棒在她里面干澀地進出,每一下都刮得她火辣辣地疼。
“他是不是也這么弄的。”孫老栓的聲音從牙縫里往外擠,每說一個字就撞一下,“是不是也這么深。是不是也把你腿架在肩上。是不是也撞得你叫喚。”
桂蘭咬著嘴唇搖頭,頭發(fā)在枕頭上蹭來蹭去,眼角有水光。
她能感覺到他那根東西在自己里面硬得像鐵,比平時任何時候都硬,硬得讓她發(fā)慌。
那不是欲望的硬——是恨的硬,是嫉妒的硬,是一個癱了好幾年終于站起來的男人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證明自己。
“說啊?!彼鋈患恿艘话蚜?,兩只手卡著她的胯骨,手指頭陷進她腰側(cè)的皮肉里,把她往自己身上拉,每一下都懟到最里面,龜頭撞在宮頸口上,撞得她整個上半身都在往上拱。
她被他撞得說不出整話,喉嚨里擠出來的音節(jié)支離破碎,像被撕爛的布條。
“他是不是比我弄得好?!睂O老栓又逼了一句。
桂蘭忽然伸手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(lǐng),把他拉下來,讓他的臉貼在自己臉上。
她的眼眶里全是淚,鼻尖蹭著他的鼻尖,兩個人的睫毛都碰在了一起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擠出一句話來。
“那會兒你動不了。”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往外鑿,“我有什么法子?!?/p>
孫老栓愣住了。
他的手還卡在她胯骨上,指節(jié)僵著,像是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兒使勁了。
他伏在她身上,胸口貼著她的胸口,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又急又亂,像一只被關(guān)在籠子里的麻雀。
她的眼淚流進了他的脖子里,燙燙的,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。
“桂蘭?!彼纳ぷ雍鋈粏×?。
“我不跟你說假話?!惫鹛m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,淚珠子掛在睫毛上,一顫一顫的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,像兩顆被露水打濕的草籽,“那天我是舒服了。身子不聽話,我也管不住??墒娣炅宋倚睦锔陡钜粯印惆c在簾子外頭聽著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聽?我咬著枕頭,把枕頭咬爛了都不敢出聲,我憋得渾身發(fā)抖。我想叫出來,又怕你聽見;我想讓你知道,又怕你知道。我卡在中間,哪頭都不是人。后來你好了,我想總算熬到頭了,可你又天天拿這事捅我——老栓,你到底想讓我咋樣?”
她說不下去了,松開他的衣領(lǐng),手臂蓋住了自己的眼睛。肩膀一聳一聳的,像一只被雨淋濕了翅膀的母雞。
孫老栓伏在她身上,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,他把她的手從臉上拿開,低頭去親她的眼皮。
她的睫毛咸咸的,眼皮燙燙的,被他親了一下,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桂蘭?!彼辛艘宦?。
她不答應。
“桂蘭。”又叫了一聲。
她把臉別向一邊。
他的手摸索著找到了她的手,十根手指頭交纏在一起,骨節(jié)都交錯了,像兩棵被風吹倒的樹纏在一起的根。
他把自己那根還硬著的東西慢慢地從她身體里抽了出來,帶出一小截黏黏的銀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