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布在水盆里泡出一層黃湯,搓了三遍才搓干凈。
她擰干了搭在晾衣繩上,布簾被風鼓起來,像一面投降的旗,在日頭底下飄著,滴滴答答往下淌水。
可是簾子沒了,孫老栓腦子里的那一道還在。那道簾子不是掛在床頭,是掛在他的心口上,風吹不走,水洗不掉。
又是夜里。
他摸黑上了床,翻來覆去地烙餅,把褥子蹭得沙沙響。
桂蘭背對著他,沒睡著,但也沒動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頭在被子底下猶猶豫豫地動著,像是在試探什么,又像是在躲什么。
他的手指摸摸索索地搭上她的腰,從腰側滑到小腹,在小腹上停了一會兒,然后繼續(xù)往下走。
桂蘭沒攔他。
他摸到那片卷曲的毛發(fā),摸到那道濕淋淋的肉縫。
手指頭探進去,里面又熱又緊,皺巴巴的肉壁裹著他的指節(jié)一下一下地吮,像是嬰兒嘬奶。
他閉上了眼。
他腦子里忽然跳出一個畫面。
麻三的手指。
那雙骨節(jié)粗大、掌心厚實的手,沾著藥油,貼在桂蘭的小腹上,然后往下滑,滑進褲腰——那畫面是他自己拼出來的。
他從沒見過,也沒聽過,但他能拼。
所有的細節(jié)都是他一天一天、一遍一遍想出來的。
麻三的手指怎么進去的,怎么彎的,怎么刮到那個地方——他在黑暗里睜著眼,覺得自己的手指不是自己的了,變成了別人的。
變成了一只他不認識的手,一只沾著藥油的手,一只在那道簾子后面把他的女人弄出聲來的手。
“桂蘭?!彼_口了。嗓子里像是塞了棉花,又像是吞了一團燒紅的鐵。
“嗯?!?/p>
“他是不是用手指先弄的你?!?/p>
桂蘭的身體僵住了。她沒說話,也沒動,就那樣平躺著,連呼吸都停了片刻。黑暗里只有墻上那只老座鐘還在滴答滴答地走,走得人心發(fā)慌。
“是不是?!彼謫柫艘槐椤?/p>
“……是?!惫鹛m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像是從地縫里擠出來的。
孫老栓沒說話。他把手指抽出來,翻身壓上去。他扶著自己那根硬得發(fā)疼的肉棒,對準了那道還沾著他手指頭上淫水的穴口,猛地捅了進去。
桂蘭悶哼了一聲,眉頭皺緊了。
她里面還沒完全濕透,被那根粗硬的東西強行撐開,澀澀地裹著他,裹得很緊。
他沒給她緩,直接就動了。
動的力氣很大,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床板吱嘎吱嘎地響得快要散架,像是有人在拿斧頭劈木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