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孫老栓慢慢康復(fù)暴操劉桂蘭（第6頁）

　　桂蘭不識(shí)字，就用手指頭一個(gè)一個(gè)地在自己身上比劃，嘴里念叨著，背了三遍才背下來。

　　“每天早晚各推一遍，不能斷?！甭槿巡及な掌饋?，“半個(gè)月之后我再來?！?/p>

　　他走到院門口的時(shí)候，桂蘭追了出來。

　　“全大夫?！彼凶∷?。

　　麻三回過頭。

　　桂蘭站在院子當(dāng)間，日頭照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。

　　她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　　最后她只是搓了搓手上的藥油味道，說了一句：“路上慢點(diǎn)兒?！?/p>

　　麻三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走了。

　　晚上，桂蘭給孫老栓擦身子。她把毛巾在熱水里浸透，擰得半干，從肩膀擦到胸口，從胸口擦到小腹。擦到小腹的時(shí)候，她的手停住了。

　　孫老栓的小腹下面，那個(gè)癟塌塌的地方，今天不太一樣。

　　桂蘭低下頭去看了一眼，然后抬起頭來看孫老栓。

　　孫老栓也感覺到了，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，兩只手攥著床單，攥了又松，松了又攥。

　　他不敢看她，把臉別向一邊，耳根燒得通紅。

　　“桂蘭……”

　　“我在呢。”桂蘭把毛巾擱回水盆里，手沒有離開，輕輕地覆了上去。

　　那東西在她手心里微微動(dòng)了一下，像一條剛孵出來的小蟲子，笨拙地、怯生生地抬了抬頭。三年了，它第一次不是死木頭，它是活的。

　　桂蘭低下頭，嘴唇貼上去，在孫老栓的小腹上親了一下。

　　然后是第二下，第三下。

　　她一路往下親，親到他大腿根那塊松垮的皮肉上，親到他膝蓋上那些凹凸不平的骨頭節(jié)上，親到他干瘦的小腿和冰涼的腳背上。

　　她把自己二十年的溫柔都給了那兩條枯柴一樣的腿，親得仔仔細(xì)細(xì)，一處不落。

　　孫老栓仰面躺著，眼淚從眼角淌下來，流進(jìn)了耳朵眼里。

　　他沒出聲，只是把手伸下去，摸到了桂蘭的頭。

　　她的頭發(fā)亂蓬蓬的，發(fā)根里還帶著灶房的煙火味兒，他摸了一遍又一遍，像摸一件失而復(fù)得的東西。

　　“桂蘭?！彼兴?。

　　“嗯?！?/p>

　　“等我好了——”

　　“別說了?！惫鹛m的聲音從被子里悶悶地傳出來，“等好了再說?！?/p>

　　她把燈吹了。

　　黑暗里兩個(gè)人并排躺著，中間隔了一尺寬的空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