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本來一早與柯有東越好了一起回去,誰知道在下課的時候大伯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,說顧城一會兒要過來接她。
這個消息可把她嚇得不行,她這幾天一直在躲著顧城,一吃完飯也不急著回房,多是纏著大伯下棋,閑聊,能拖盡量拖著,一回房便反鎖上大門,這樣就算顧城有備用的鑰匙也進不來。
也幸好這段日子顧城正忙著南城工地的事,根本抽不出時間搭理自己,否則就她那點小伎倆,能躲得過誰。
真是應了那句話,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,這還沒出校門口,遠遠的就看到了他??吭诼愤叺能?。
車窗上貼了膜,從外面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塊黑乎乎的玻璃。
柯有東跟在她身后說道:“明月,最近新出了部電影,我讓人買了票,一會兒咱們一起去看吧?!?/p>
“什么電影啊,表哥,我也去?!笨氯鹆嵋恢备鴥扇耍斎灰猜牭搅怂麄兊恼勗?。
柯有東為難的瞥了柯瑞玲一眼,票是他故意買的連號,不多不少剛剛好就兩張。
就在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,明月突然站住了腳:
“有東哥,你跟瑞玲去看吧,我堂哥過來接我,我得走了?!?/p>
柯有東失落的垂下肩,也不勉強:“好吧,那你到家了記得給我回個電話。”
“那是你堂哥?”柯瑞玲好奇的往不遠處的車窗望去,使勁的揉了揉眼,卻看不清里面的人影。
明月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,再見?!?/p>
不用顧城催,小東西已經(jīng)抱著書包三兩步跑過來,拉開車門,一溜煙鉆進去。
她動作太快,柯有東只來得及從打開的車門里看到一只握在方向盤上的手,那手骨節(jié)分明,修長有力,與自己的消瘦確實大有不同。
車子發(fā)動后兩人都沒再說話,在顧城面前,明月本就拘謹,加上他對自己做過的事,她更不敢放肆,生怕他又欺負自己,低垂著的腦袋都快貼上了前胸。
“你手機號碼是多少?!焙冒肷?,顧城才開口,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她在躲他,之前工作太忙沒時間跟她計較,現(xiàn)在好不容易閑下來了,該算的帳他一分都不會落下。
明月一愣,抿唇不語,她有些不想給,手機是柯有東給自己買的,上面只存了他和大伯的號碼,這就像一個被她藏起來的秘密基地,她不想在鈴聲響起的時候,聽到的卻是他的聲音。
顧城等了半天沒聽到人回話,有些不耐煩的道:
“號碼呢?!彼麄冗^臉瞥了她一眼,瞧著她那嬌滴滴的模樣,眼底驀的一冷,不就是個手機號碼,她也能扭捏成這樣,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看上她哪了。
“13xxxxxxxxx……”明月生怕他又生氣,只能老老實實的報了自己的號碼,一串數(shù)字念下來,她抬眼偷偷瞧他,見顧城沒有輸進手機,不禁在心底松了口氣。
指不定他過一會就忘了。
可誰會知道顧城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,記憶力那是一等一的好,默念了一遍,他已經(jīng)牢牢的記住了她的號碼。
明月經(jīng)常搭柯有東的便車回家,他新買的車子為了載她,還專門找人裝了后座,好端端一輛山地車,如今卻變得不倫不類……
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,四周圍陌生的景象令她隱隱不安起來,偷偷瞥了眼開車的顧城,明月心中忐忑。
這根本不是回顧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