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 危機來臨（第2頁）

“云崖子，你是個聰明人。本王不管你真來歷如何，只要你能為北平、為邊事出得一分力，本王便容得下你?！?/p>

“但若心懷叵測，或行那左右逢源之事。”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書房內(nèi)的溫度仿佛驟降。

張衛(wèi)國道：

“貧道方外之人，蒙殿下不棄，略盡綿力，已是僥幸。豈敢有他念？”

“唯愿北平安穩(wěn)，邊民樂業(yè)，便足慰平生?！?/p>

朱棣轉過身，看著他，目光深邃，良久，才道：

“下去吧?；鹚幾鞣恢?，你繼續(xù)盯著。另，本王欲在王府藏書樓中，添置一些堪輿、兵法、器械圖譜之類，你既游歷廣泛，可留意搜尋，或憑記憶繪制，自有酬勞?！?/p>

“謹遵殿下吩咐。”

張衛(wèi)國行禮退出。直到走出王府很遠，他才感覺后背已被冷汗浸濕。

與朱棣的第一次正式對話，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。

這位年輕的燕王，其精明、警惕和掌控欲，遠超預期。

他不僅需要你的才，更需要確認你的忠和可控。

讓他看到實用價值，同時表現(xiàn)得毫無政治野心，且在他的監(jiān)控之下，這才是生存之道。

此后數(shù)月，張衛(wèi)國更加低調。

他認真完成朱棣交代的任務，繪制了一些基礎的堪輿圖，搜集、回憶并繪制了一些他認為在當時可能已經(jīng)存在或接近存在的器械草圖。

與王府的接觸保持在一定距離，除了公事，絕不多言。他繼續(xù)經(jīng)營云崖子的社會關系，但與任何人交往都保持分寸。

洪武二十一年夏，捕魚兒海大捷的消息傳來，明軍重創(chuàng)北元主力，舉國歡慶。北平的氣氛也松弛了一些。

張衛(wèi)國知道，朱棣的注意力將更多地轉向內(nèi)部，尤其是與朝廷的關系。

他決定暫時蟄伏，不再主動提供任何建議，除非朱棣問起。

一次，朱棣召集王府屬官及少數(shù)親近幕僚，商議如何向朝廷奏報北平防務及善后事宜，張衛(wèi)國因通曉邊情也被叫去旁聽。

會上，眾人各抒己見，有的主張夸大北元殘余威脅，以爭取更多錢糧兵員。

有的主張強調北平防線穩(wěn)固，以顯示燕王治軍有方，減少朝廷猜忌。

朱棣聽著，不置可否，最后目光掃過坐在末席的張衛(wèi)國：

“云崖子，你旁聽許久，有何看法？”

張衛(wèi)國心中苦笑，知道這是又一次試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