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 危機來臨（第1頁）

朱棣擺擺手：

“能想他人所未想，已屬難得。匠人亦言，思路新奇，或有可取之處，需慢慢琢磨。”
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

“本王聽聞，你近日常與市井之人往來，于茶館酒肆，議論風生？”

來了。

張衛(wèi)國背脊微涼，知道這才是今日召見的重點。

他鎮(zhèn)定答道：

“回殿下，貧道乃云游之人，既至北平，自然要體察此地風土人情，市井百態(tài)，亦是修行。與百姓閑談，可聞民間疾苦，知邊塞實情，于貧道而言，亦是增長見聞。”

“哦？都聽到些什么民間疾苦，邊塞實情？”

朱棣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
張衛(wèi)國斟酌詞句：

“百姓多言，去歲寒冬難熬，炭價高昂。”

“今春或有糧荒之虞，因北地春遲，去歲收成平平，又需供應(yīng)大軍。邊塞戍卒則言，北元雖敗，小股游騎猶頻，防不勝防，且塞外苦寒，巡哨艱辛?！?/p>

這些都是實情，也是公開的秘密。

張衛(wèi)國選擇說出來，既顯示自己確實在觀察，又不涉及任何敏感政治信息。

朱棣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

“那你以為，當如何緩解糧荒？如何應(yīng)對北元游騎？”

這兩個問題，一個關(guān)乎民政，一個關(guān)乎軍務(wù)，都不是一個道士該輕易置喙的。張衛(wèi)國越發(fā)小心：

“殿下恕罪，此皆軍國大事，非貧道所能妄議?！?/p>

“貧道只知，開源節(jié)流，或可緩糧荒，筑堡練兵，或可御游騎。具體方略，自有朝廷廟算、殿下英斷?！?/p>

“開源節(jié)流，筑堡練兵?！?/p>

朱棣重復(fù)了一遍，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，

“倒是四平八穩(wěn)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蕭瑟的庭院，緩緩道，

“云崖子，你是個聰明人。本王不管你真來歷如何，只要你能為北平、為邊事出得一分力，本王便容得下你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