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不接不知道??赡枪囊豁?,滿城都知道了。不接也得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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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衛(wèi)國坐在角落里,慢慢喝著一碗茶,一言不發(fā)。
他知道這個案子。
九百多年后的課本里、戲文里、電視里,它叫鍘美案。
包公鍘駙馬,青天之名,由此響徹天下。
可課本里沒寫的是——那一刀鍘下去之前,有多少人睡不著覺。
他喝完茶,付了錢,起身往府衙走去。
府衙門口圍得水泄不通。
張衛(wèi)國擠了半天,才在人群里找了個縫隙。
他個子不算矮,踮起腳,能看見堂上的情形。
堂下跪著一個女人,三十出頭,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藍布衫,頭發(fā)散亂,臉上有傷。
她身后跪著兩個孩子,大的七八歲,小的四五歲,都是男孩,瘦得皮包骨頭,眼睛卻亮,死死盯著堂上。
堂上坐著包拯。
他穿著官袍,端端正正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但張衛(wèi)國一眼就看出,他眼底有血絲昨晚上肯定又沒睡。
“下跪何人?”
包拯開口,聲音平穩(wěn)。
“民婦秦香蓮,均州人氏?!?/p>
那女人叩頭,
“狀告當(dāng)朝駙馬陳世美——停妻再娶,殺妻滅子,求青天大老爺為民婦做主!”
人群里一陣騷動。
雖已聽說,但親耳聽見,還是讓人心驚。
包拯不動聲色:
“你有何憑據(jù)?”
秦香蓮從懷里掏出一張紙,雙手呈上:
“這是當(dāng)年陳世美進京趕考前,親手寫下的婚書。他那時窮,連進京的盤纏都是民婦典了嫁妝湊的。他說,等他高中,就來接我們母子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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