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6章 走另一邊（第2頁）

案上的燭火不知什么時候點起來了，照著他黝黑的臉。

那臉上，眼眶通紅。

張衛(wèi)國在他對面坐下。

包拯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卻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
張衛(wèi)國替他倒了杯茶，推過去。

包拯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放下，又端起，又喝了一口。

反復(fù)了幾次，才放下杯子，啞聲問：

“她怎么樣？”

張衛(wèi)國想了想，說：

“還能怎么樣。”

包拯低下頭，看著杯子里的茶，一動不動。

“她怪我嗎？”他問。

張衛(wèi)國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

“她沒說。”

包拯點點頭。

又沉默了。

過了很久，包拯忽然開口：

“張先生，你知道包勉是怎么跟我說的嗎？”

張衛(wèi)國看著他。

“他說，叔，我錯了?？晌沂悄阌H侄子啊。你小時候，我娘給你做飯吃，給你做衣裳穿，你怎么就，”

包拯的聲音哽住了。

他看著燭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是淚光，但沒落下來。

“我沒法回答他?！?/p>

他說，

“我張了張嘴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”

張衛(wèi)國沒說話。

“你知道嗎，他小時候，我抱過他。”

包拯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像說給自己聽的，

“白白凈凈的，眼睛又大又亮。我嫂子讓我給他起個小名，我說叫石頭，皮實，好養(yǎng)活?！?/p>

他的手放在案上，微微發(fā)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