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7章 十年生死兩茫茫（第1頁）

張衛(wèi)國看著他。

蘇軾的眼睛亮亮的，里頭有一種很認真的東西。

張衛(wèi)國沉默了一會兒，道：

“我哪一種都不是。”

蘇軾愣了愣：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張衛(wèi)國想了想，道：

“我是站在旁邊看的?！?/p>

蘇軾笑了：

“先生還是這樣。”

他喝完茶，站起來：

“先生，我回去了。明天還要去見幾個人?！?/p>
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回頭：

“先生，不管多少人請我喝酒，你這里，我還是要來的?！?/p>

說完，他跑了出去。

張衛(wèi)國坐在屋里，看著那扇晃動的門。

月光從門縫里漏進來，照在地上，一片清冷。

嘉佑六年，蘇軾被任命為大理評事，簽書鳳翔府判官。

那是他第一次正式做官。

赴任前，他又來藥鋪。

“先生，我要去鳳翔了。”

張衛(wèi)國點點頭：

“什么時候走？”

“過幾日。”蘇軾道，“子由留在汴京，照顧爹。我?guī)е醺トァ！?/p>

張衛(wèi)國看著他。

那少年，不，

現(xiàn)在該叫青年了——站在那兒，穿著官袍，人模人樣的，但臉上的笑還是那個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