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杜牧在揚州收到弟弟病重家書的那一天。
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現(xiàn)在,他們還在長安城南的小宅子里,爭孫子兵法,爭得面紅耳赤,像兩個正常的少年。
他往鍋里加了點鹽,蓋上蓋子,讓菜慢慢燜。
杜牧注完孫子兵法之后,在最后一頁寫了一行字:
“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?!?/p>
“牧雖年少,愿以此書獻于當世,以明心志?!?/p>
張衛(wèi)國看見這行字的時候,心里想:
你以后會寫很多詩,但這一本,是你最用心的東西。
因為你是真的想當將軍,想打仗,想保家衛(wèi)國。
可惜,你沒當成。
這輩子,你想做的事,一件都沒做成。
但沒關(guān)系。你寫下來的東西,會留下來。
杜牧十六歲那年,開始準備科舉。
唐代的科舉,不像后世那么簡單。
不是考一次試就完了,而是要考很多次,還要有人推薦。
最重要的是,要有人通榜,就是考官在考試之前,先把考生的名聲和作品看一遍,心里有個數(shù)。
杜牧沒有通榜的人。
他祖父的門生故吏,在杜佑死后就散了。
他爹的朋友,在他爹死后也不來往了。
他只能靠自己。
他每天從早到晚地讀書,讀到深夜,眼睛熬得通紅。
張衛(wèi)國給他點了一盞油燈,他就著燈光寫文章,寫完了改,改完了寫,寫到天亮。
裴氏心疼兒子,半夜起來給他煮一碗面,放一個荷包蛋。
杜牧吃完面,繼續(xù)寫。
喜歡人在月球助華夏,發(fā)現(xiàn)女媧在逃難請大家收藏:()人在月球助華夏,發(fā)現(xiàn)女媧在逃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