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3章 落榜再落榜（第2頁）

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，從頭頂落到西邊。

貢院的門一直關著，里面靜悄悄的，什么聲音都沒有。

天快黑的時候，門開了。

舉子們一個一個地走出來。

有的人笑著，有的人哭著，有的人面無表情。

杜牧是最后一個走出來的。

他的臉色很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睛里沒有光。

他走到張衛(wèi)國面前，站了一會兒，然后說了一句話：

“走吧?！?/p>

張衛(wèi)國沒問考得怎么樣。他跟在杜牧后面，兩個人一前一后，走回城南的小宅子。

路上，杜牧一句話也沒說。

回到家，裴氏問考得怎么樣。杜牧說：

“還行?！?/p>

然后就進了屋，把門關上了。

張衛(wèi)國在灶房里做飯，聽見隔壁屋里沒有聲音。

他猜杜牧在坐著發(fā)呆。

榜發(fā)的那天，張衛(wèi)國去貢院門口看榜。

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，從第一名到第三十名。

他一個一個地看，從頭看到尾，又從尾看到頭。

沒有杜牧。

他站在榜前，站了很久。

旁邊有人笑，有人哭，有人罵娘。

他什么也沒聽見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著那張榜，心里堵得慌。

他回到家，杜牧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拿著一本書，但沒在翻。

“怎么樣？”杜牧問。

張衛(wèi)國搖了搖頭。

杜牧把書放下，站起來，走到棗樹下，站了一會兒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很好看，嘴角彎彎的，眼睛也彎彎的。但張衛(wèi)國覺得，那笑容底下，有什么東西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