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件就夠了?!?/p>
大中五年,杜牧在睦州接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從長安寄來的,是他母親裴氏的筆跡。
信很短,只有幾行字:
“牧兒,娘老了,想見你,回來吧?!?/p>
杜牧把信看了三遍,然后放在桌上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,但手在發(fā)抖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子。
窗外是山,山上全是竹子,風(fēng)一吹,沙沙響。
“張九,”他說,
“我娘想我了?!?/p>
張九說:“嗯?!?/p>
杜牧說:
“她一個(gè)人住在長安,沒人照顧,我弟弟沒了,我在外面做官,回不去?!?/p>
“她一個(gè)人,對(duì)著空房子,過了一年又一年?!?/p>
他的聲音啞了。
“張九,你說我是不是不孝?”
張九說:“是。”
杜牧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
“你這個(gè)人,真不會(huì)說話?!?/p>
張九說:“你讓我說的?!?/p>
杜牧搖搖頭,走到桌前,坐下來,拿起筆,給朝廷寫了一封信。
信寫得很長,說母親年老,無人照料,請(qǐng)求辭官回鄉(xiāng)。
寫完之后,他看了兩遍,改了改,又抄了一遍,封好,交給張九:
“送去驛站?!?/p>
張九接過信,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