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,槐樹還在沙沙響。
這趟長安,他本來打算等劉禹錫安定下來就離開的。
但現(xiàn)在他決定再待一陣子。
因為他有一種預感,這首詩,還會惹禍。
果然,這首詩又傳出去了。
這回傳到朝堂上,引起的震動比上一次還大。
因為劉禹錫在詩里不僅諷刺了新貴,他說的是種桃道士歸何處。
那些當年貶他的政敵,現(xiàn)在死的死倒的倒。
但新上來的這一批人,看到這首詩,心里都不舒服。更關鍵的是其中那個又字,前度劉郎今又來。
他說的是又,不是還。
這個又字告訴他們,你貶了我兩次,我回來了兩次。
你還可以貶我第三次,我還會回來第三次。
于是朝堂上又有人在說了:
劉禹錫這個人,文才雖高,但執(zhí)拗難馴。
文宗皇帝看到這詩后沉默了很久。
他問身邊的人:
劉禹錫今年多大?
有人答:五十五歲。
文宗又問:他在朗州待了幾年?
答:九年。
連州呢?
答:五年。
夔州?
三年。
和州?
兩年。
加起來十九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