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9章 所以我要努力?。ǖ?頁）

那是一千三百年的時光壓縮成的一瞬。

他好像在走同一條路，又好像在走完全不同的路。

腳下的夯土官道漸漸變成了柏油公路，路邊光禿禿的槐樹變成了一排排整齊的行道樹，遠(yuǎn)處低矮的夯土城墻變成了高聳的玻璃幕墻。

馬車變成汽車，油燈變成路燈，更夫的梆子聲變成遠(yuǎn)處隱約的汽車鳴笛。

張衛(wèi)國站在一座跨江大橋的橋頭，低頭看著江面上倒映的燈火。

江還是那條江，但兩岸的景色已經(jīng)完全不一樣了。

高樓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，被波紋揉成一片碎金，比他見過的任何夜市都亮。他扶著橋欄桿站了很久，夜風(fēng)吹過來，帶著江水特有的腥甜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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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氣味沒變，一千年前是這樣，現(xiàn)在還是這樣。

橋上有夜跑的人從他身后經(jīng)過，一個年輕姑娘和一個小伙子，兩個人并肩跑著，誰也不說話，只是跑。

張衛(wèi)國轉(zhuǎn)頭看了他們一眼，又回過頭繼續(xù)看江水。

他心里那塊沉甸甸的東西，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一點。

他想走走。

沿著江一直走，不坐車，不導(dǎo)航，就這么漫無目的地走。

他想看看這個時代的樣子，不是走馬觀花，是用腳一步一步地丈量，像他當(dāng)年丈量長安的街道一樣。

在那個以悠閑聞名的城市，他站在一座古橋上看兩岸的茶館。

雖然現(xiàn)在的科技已經(jīng)很發(fā)達(dá)，都能去月球了，可這里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閑，

只不過多了幾分愜意，少了幾分焦慮。

藤椅、蓋碗、竹桌，密密麻麻地沿著河岸鋪開。

人們一邊喝茶一邊搓麻將，嘩啦啦的洗牌聲和說笑聲混在一起，隔著半條河都能聽見。

他忽然想起長安西市的茶棚，那些挑著擔(dān)子歇腳的腳夫，也是一邊喝茶一邊扯著嗓子聊天。

那時候沒有麻將，但他們聊天的語氣、臉上的表情，和眼前這些人一模一樣。張衛(wèi)國在橋上站了一會兒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
他沒有下去喝茶，只是站在橋上看，像看一幅活了千年的畫。

他希望大家都能一直過這樣的日子，

“所以我要努力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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