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上沾了一點灰。
“閣下有事?”
書生問。
“沒事,”張衛(wèi)國說,
“看您寫字。”
“你懂字?”
“不懂?!?/p>
書生又看了他一眼,沒再說話,繼續(xù)寫。
又寫了一個永字。
這一次,起筆的時候樹枝斷了一截。
書生皺了皺眉,把樹枝翻了個面,斷口朝上,繼續(xù)寫。
那根樹枝已經(jīng)磨得很細(xì)了,像一支削尖的筆。
筆桿,
不,樹枝的尾部被他握得光滑,泛著一層油光。
張衛(wèi)國注意到他的手。
骨節(jié)分明,指甲修得整齊,但指甲縫里有墨跡。
不是今天沾的,是洗不掉的陳年老墨。
他想:這人是真練字,不是裝樣子。
“公子,”
面攤胖大嬸又來了,
“您到底吃不吃?面坨了?!?/p>
“吃?!睍f。
他站起來,把樹枝小心地放在腳邊。
不是扔,是放,像放一支毛筆一樣端正。
然后他伸手去摸袖子里。
摸了左邊,沒有。
摸右邊,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