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的糧草一天比一天少,百姓開始恐慌。
有人偷偷往城外跑,被巡邏的士兵抓回來,關進大牢。
趙管事來找張衛(wèi)國,臉色很難看。
“張師傅,太守大人說了,城墻上的工事再加緊一些,叛軍隨時可能來?!?/p>
“知道了。”張衛(wèi)國說。
他扛著工具箱上了城墻。
城墻上已經站滿了人。
有士兵,有工匠,有百姓。老的六七十歲,小的才十五六。
每個人都拿著家伙,有拿刀的,有拿槍的,有拿鋤頭的,有拿菜刀的。
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看著北方。
那個方向,天黑壓壓的,像是要下雨。
張衛(wèi)國蹲在垛口后面,從工具箱里拿出刨子,開始刨一根木頭。
木頭是松木,很硬,刨起來費勁。
但他刨得很慢,很仔細。
每一刨都刨到底,每一片刨花都卷成卷,落在腳邊,堆了一小堆。
劉工匠蹲在他旁邊,也在刨木頭。
兩個人誰也不說話。
刨花的聲音,沙沙沙,像秋天的落葉。
忽然,劉工匠開口了。
“張師傅?!?/p>
“嗯?!?/p>
“你說,咱們能守住嗎?”
張衛(wèi)國手里的刨子停了一下。
他看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天,想了想。
“守不守得住,是老天爺?shù)氖隆!?/p>
“守不守,是自己的事。”
劉工匠看著他,半天沒說出話。
然后他低下頭,繼續(xù)刨木頭。
沙沙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