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4章 中了（第2頁）

賣花的、賣餅的、賣胭脂水粉的，人來人往。

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，又從頭頂落到西邊。

放榜的日子過了三天了。

張衛(wèi)國每天坐在面攤上，從早坐到晚，看著街口。

第四天，那個人來了。

穿著青色的袍子，不是以前那件了，是一件新的，但料子不好，洗了兩水就發(fā)白了。

頭發(fā)束得整整齊齊，胡子修過了，下巴干干凈凈。

瘦，比以前還瘦，但腰挺得直直的。

他站在街口，往兩邊看了看，看見面攤，看見張衛(wèi)國，笑了。

笑得很慢。先是嘴角動了一下，然后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整張臉都亮了起來，像一盞燈被點著了。

張衛(wèi)國站起來。

杜甫走過來，走到面攤前，坐下來。

“張叔?！?/p>

“中了？”

杜甫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紙，放在桌上。

張衛(wèi)國低頭看。紙上的字他大部分不認識，但他看見了兩個，進士。

“中了?！?/p>

杜甫說，聲音很平靜，但手在抖。

周大嬸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杜甫，又看了看張衛(wèi)國。

“你等的就是他？”

“嗯?！?/p>

“中了？”

“中了?！?/p>

周大嬸一把抓起桌上的紙，顛來倒去看了兩遍，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碗都跳起來了。

“好！今天這碗面，我請了！”

她轉(zhuǎn)身就去下面，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。

張衛(wèi)國坐下來，看著杜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