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7章 破廟（第2頁）

他把紙還給杜甫。

“這句好。”

“好？”

杜甫看著那句詩，手指在紙上摸了一下，

“好有什么用，能救路邊的凍死骨嗎？”

“不能，但能讓后世的人知道，這個(gè)世道有人凍死?！?/p>

杜甫看著他，眼睛里有東西在閃。

說不清是淚還是光。

“張叔，你這個(gè)人，總是說一些讓我不知道怎么接的話?！?/p>

“那就別接。”

杜甫把那首詩收好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華州城的屋頂一片灰蒙蒙的，遠(yuǎn)處的山也是灰蒙蒙的，天也是灰蒙蒙的。

秋雨剛停，屋檐還在滴水，一滴一滴，滴在臺(tái)階上，啪嗒，啪嗒。

“張叔?！?/p>

“嗯。”

“我想走。”

“去哪兒？”

“不知道。離開這里。去哪兒都行?！?/p>

“官不做了？”

杜甫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他。

“張叔，你覺得我這個(gè)官，做得有意義嗎？”

張衛(wèi)國想了想。

“你覺得呢？”

“我覺得沒有?！?/p>

杜甫靠在窗框上，窗框上的漆掉了，露出下面的木頭，糙得很。

“我在鳳翔的時(shí)候，以為當(dāng)了左拾遺就能說話，說了話就能做事，結(jié)果呢？”

“我上疏救房琯，得罪了皇帝，被貶到華州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