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液噴射在骯臟的地板上,他癱軟下去,額頭抵著冰涼的墻,眼睛卻還死死盯著對面衛(wèi)生間的燈光。
水聲停了。燈滅了。
臥室的燈也滅了。
整棟樓沉入黑暗,只有遠處燒烤攤的霓虹招牌還在閃爍,紅綠的光偶爾掃過周海房間的天花板。
他蜷縮在墻角,像一坨被遺棄的垃圾,左腿的舊傷在陰濕的空氣里隱隱作痛,但下體還殘留著發(fā)泄后的余顫,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剛才窺見的一切。
他咧開嘴,齙牙在黑暗中泛著黃光,露出一個無聲的、扭曲的笑容。
……
葉城的歸來,像一塊石頭投入原本平靜的湖面。
最初幾天,他還試圖幫忙。
早晨跟著李秋梅去市場進貨,搬搬抬抬;下午串肉串,穿雞翅;晚上在燒烤架前幫忙翻烤。
但他動作笨拙,經(jīng)常把肉烤焦,或者算錯錢。
客人們雖然不說什么,但眼神里的異樣李秋梅都看在眼里。
更糟的是酒。
出獄后的第七天晚上,葉城從柜子里翻出半瓶白酒——那是去年過年時沒喝完的。
他坐在角落里,擰開瓶蓋,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,他嗆得咳嗽起來,眼淚都咳出來了,卻還是接著喝第二口、第三口。
李秋梅正在給一桌客人結(jié)賬,聽見動靜回頭,臉色頓時變了。她快步走過去,壓低聲音:“你干什么?”
“喝點?!比~城含糊地說,眼睛已經(jīng)有些發(fā)直,“累了,解乏?!?/p>
“解什么乏!”李秋梅奪過酒瓶,“才剛回來就喝,像什么樣子!”
葉城抬頭看她,眼神渾濁,卻又帶著某種困獸般的煩躁:“給我?!?/p>
“不給。”
“給我!”他突然提高音量,手在桌上一拍,塑料桌震了震,幾根竹簽掉在地上。
店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幾桌客人都轉(zhuǎn)過頭,看向角落里的夫妻倆。
王小玉從后廚探出頭,又趕緊縮回去。
葉洋正端著盤子上菜,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李秋梅的臉漲紅了,是羞憤,也是難堪。她死死攥著酒瓶,指甲掐進塑料瓶身里,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:“葉城,你別在這兒發(fā)瘋。”
葉城盯著她,看了幾秒,忽然咧開嘴笑了。
那笑容苦澀又扭曲,帶著自暴自棄的味道:“對,我發(fā)瘋。我一個坐過牢的,把人瘸了腿的瘋子,配不上你這燒烤攤老板娘,行了吧?”
他說著搖搖晃晃站起來,差點摔倒。他扶住墻,不再看妻子,也不看店里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,晃晃悠悠地往后院走去。